秦书放下手里的账册，抬眼看向他，示意他接着说。“三百个倭寇俘虏，全交接给周扒皮了，人直接拉去下矿了。”
“原本按您的吩咐，谈的是煤价降三成，结果周扒皮一听咱们后续还有人送过去，当场拍板，直接给咱们降到五成！还说以后平安县所有的煤炭，绝对保质保量。”
秦书闻言笑了，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老张头，语气里满是赞许：“你看看，聪明人办事就是让人放心，刘二狗这趟出去，把咱们工坊最大的耗材成本直接砍了一半，这事办得漂亮。”
老张头笑着点头附和：“可不是嘛，刘部长这趟差事办得滴水不漏，还给县里省了大笔开销，老爷没白栽培。”
秦书拍了拍刘二狗的肩膀，接着说道：“好好干，本老爷不会亏待踏实办事的人。”
刘二连忙躬身行礼：“属下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让您失望！”
打发走喜不自胜的刘二狗，书房的门又被推开，李虎大步走了进来：“老爷，港口守卫队来报，这两天近海海域，一直有零星的海盗船在转悠，看着像是来探路的。”
“我已经给港口加派了人手，预备队全员待命，只要他们敢靠岸，我们立刻就能出击。
秦书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指尖轻轻敲著桌面：“这群倭寇，上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来探路，下次再来，就不是十条船一千人了，搞不好会纠集大股海盗过来。平安县现在是块肥肉”
他站起身：“走，跟我去科学院，找宋应兴他们。”
老张头和李虎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没多久就到了科学院的大门口，里面到处都是器械碰撞和低声的讨论的声音。
宋应兴正带着一群学子围着熔炉，改良玻璃烧制的温控工艺，见秦书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迎了上来，秦书也不绕弯子，直接把倭寇在近海探路的事说了一遍，最后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郑重：“我们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海防。”
“复合弓和骑兵，守得住岸上，防不住海里，倭寇的船开过来，打了就跑，我们防不胜防，想要彻底解决海患，就得有能镇住场子的硬家伙。”
李虎在一旁接话：“老爷说的是，咱们的骑兵再厉害，也不能骑着马下海追船。总不能天天盯着海岸线，等着他们上岸再打，太被动了。”
秦书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记住一句话，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手里没有能击敌的利器，就算这次打退了，下次他们还会来，没完没了，想要海晏河清，就得让他们知道，敢踏近平安县的海域，就要付出船毁人亡的代价。
“大炮？” 宋应兴满脸疑惑，“老爷，何为大炮？我们只知道火铳、突火枪，可那东西威力小，射程近，炸膛的风险还高，打仗还不如复合弓好使。”
“你们说的，是现在市面上的火药做的破烂玩意。” 秦书走到案前，拿起毛笔铺开白纸，“不是火药没用，是配方不对，用法也不对，现在的黑火药，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混乱，燃烧不充分，爆发力弱，放个烟花还行，用来打仗，自然没什么威力。”
他笔尖落下，在纸上写下精准的配比数字，按这个比例配出来的火药，爆发力是现在的数倍。
而且要做成均匀的颗粒，这样燃烧更充分，速度更均匀，不会结块，也不容易受潮，不管是做弹药还是做发射药，都能用。”
秦书笔尖一转，开始在纸上画火炮的设计图纸：“这就是大炮，靠火药的爆发力，把铁弹打出去，射程能到数里地，一炮下去，能直接轰碎倭寇的木船，就算是城墙，也能给它轰塌了。” 秦书指著图纸讲解，“炮身要用灰口生铁铸造，熔炼的时候加点石英砂，用焦炭高温熔炼，保证铁水纯净，没有气泡砂眼。”
“炮管要一体成型，后壁厚，前膛薄，壁厚均匀，下面配可调整角度的炮架，方便瞄准。”
宋应兴趴在案前，眼睛死死盯着图纸，手指顺着炮管的线条慢慢划过，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老爷，这 这要是真能造出来，别说倭寇的船，就是北边的金兵，也挡不住这一炮啊！”
“不光能防海患，还能守边境，更能定太平。” 王守仁也走了过来，看着图纸上的设计，对着秦书拱手行礼，语气里满是赞叹，“先生这设计，才是真正的格物致知，学生，算是大开眼界了。”
秦书笑了笑，对着众人说道：“图纸我给你们画出来，配比也给你们慢慢试验，先把颗粒火药做出来，再一步步试铸炮身，不用怕失败，材料、人手、银子，县里全力支持。”
“咱们不光要造出大炮，还要造出能装在船上的舰炮，以后不光要守着海岸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