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街上的商铺照常开门迎客,南来北往的商队有序进出城门,仿佛那场震动青州的监斩,不过是平静日子里的一段小插曲。
只是秦书不知道的是平安县即将迎来一位来自京城的特殊客人。
县衙的书房里,秦书正翻看着工坊送来的账册,老张头端著刚沏好的茶走了进来汇报:“老爷,库里已经堆了快两万匹了。”
秦书放下账册,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纳闷:“我还正想说这事,冤大头朴正海,都走了快一个半月了,之前说海上不太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谁说不是呢。”老张头叹了口气,“之前他走的时候,说好了最多一个月就回来,还说要带更多高丽的商户过来,现在连个信都没有。”
“港口那边的人也说了,这段时间别说高丽的商船,连近海的渔船都少了不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秦书点了点头,刚要开口再说什么,县衙外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然后一个浑身是汗的港口守卫小队长冲了进来:“老爷!不好了!港口那边出事了!近海海面上来了十来条挂著骷髅旗的大船,正准备上岸,看样子是要上岸劫掠!”
秦书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平静瞬间褪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平安县靠着海,之前就听说过近海有海盗倭寇作乱。
只是之前平安县穷得叮当响,海盗根本看不上,没想到现在县里富起来了,竟然把这群豺狼招来了。
“慌什么!”秦书厉声喝住了还在喘气的小队长,转头对着门外喊,“李虎!”
李虎就守在书房外,听见喊声立刻冲了进来,抱拳听令:“属下在!”
“你立刻传令,集合全部八百名预备队,全员带齐装备,一刻钟之内,在南门外集合!”
“告诉所有人,有海盗来犯,敢踏足平安县地界一步,格杀勿论!绝不能让这群杂碎碰咱们平安县的百姓一根手指头!”
“是!属下遵命!”李虎眼睛一亮,转身就狂奔而去,扯著嗓子在外边喊人集合。
平安县的预备队早就练熟了紧急集合的流程,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八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就已经在南门外列队完毕,杀气腾腾。
秦书翻身上马,顾小二也翻身上马跟在秦书身后,秦书扫了一眼整支队伍,抬手下令:“出发!全速赶往海岸!”
近海的海面上,十来条巨大的海盗船抛锚停著,船桅杆上挂著黑底白骷髅的旗帜,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几十条小船来回穿梭,把船上的海盗往岸上运,沙滩上已经站了足足一千多名海盗。
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倭刀,嘴里叽里哌啦的时不时爆出几声“八嘎”。
“是东瀛的倭寇。”
秦书勒住马缰,看着沙滩上这群不长眼的海盗,没想到今天竟然敢摸到平安县的头上,真当这里是他们可以随便劫掠的后花园?
他抬手对着身后的队伍下令:“全体下马,抢占坡地,三人一组,复合弓上弦,听我号令!”
八百名士兵立刻翻身下马,动作麻利地冲上矮坡,列成三排整齐的射击阵型,复合弓全部拉开,箭头对准了沙滩上的海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沙滩上的倭寇终于发现了坡上的队伍,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嚣张,举著倭刀就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秦书没有半分废话,猛地一挥手,厉声下令:“放箭!”
一声令下,三排复合弓同时击发,密集的箭雨瞬间铺天盖地地朝着冲上来的倭寇射了过去。
平安县的复合弓,是科学院改良过的,射程足足有两百步,穿透力极强,倭寇身上的破烂布衣根本挡不住,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倭寇,瞬间就被箭雨射成了筛子。
后面的倭寇直接懵了,他们在沿海劫掠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威力这么强、射速这么快的弓箭。
一波箭雨就放倒了近一半人,剩下的人瞬间停住了脚步,脸上的嚣张变成了惊恐,举著倭刀的手都开始发抖。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波箭雨又接着到了,又是一片惨叫,倭寇的阵型彻底崩了。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乌合之众,靠着凶狠和朝廷海防的废弛横行,碰到这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正规军,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投降!我们投降!”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剩下的倭寇纷纷扔掉手里的倭刀,跪在沙滩上,双手举过头顶,嘴里喊著半生不熟的大景话,再也没有了刚开始那种嚣张气焰。
海上的海盗船,看到岸上的队伍这么凶悍,一波接一波的箭雨跟不要钱一样,刚冲上去的人瞬间就倒了一片,哪里还敢靠岸,连忙起锚升帆,趁著海风,慌慌张张地朝着外海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