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寨门口,石头垒成的寨墙足有两丈高,上面站满了拿着刀枪的土匪,一个个凶神恶煞,对着山下的人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寨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一个独眼的土匪头目走出来,斜着眼睛扫了众人一眼,啐了一口唾沫:“平安县来的?我们大当家说了,要想进寨,都把武器卸了,不然就滚回去,等著给你们的人收尸!”
李虎当场就火了,手刚要拔刀,就被谢浦一把按住了。谢浦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对独眼头目说:“武器可以卸,但是我们的人必须跟着我们一起进去。我们是来谈赎金的,不是来打架的,没必要搞这些小动作。”
独眼头目咧嘴笑了笑,挥了挥手,放众人进了寨。可刚一踏进寨门,眼前的景象就让谢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就连李虎都攥紧了拳头。
寨子的空地上,七八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三四岁,最小的才七八岁,正拿着鞭子,疯狂抽打着绑在柱子上的几个老百姓。
那几个百姓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浑身是血,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旁边的土匪不仅不拦著,还在一旁起哄叫好,赌哪个孩子先把人打死。
就在谢浦一行人面前,那个最小的孩子,举著一把磨尖的匕首,笑着捅进了一个百姓的胸口。鲜血喷了他一脸,他不仅不怕,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对着周围的土匪炫耀,引来一片欢呼。
谢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见过官场的黑暗,却从没见过这样惨烈的场景,连还没长开的孩子,都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李虎的牙咬得咯咯响,要不是谢浦死死按着他的胳膊,他当场就要拔刀冲上去。
往里走,景象更是触目惊心。道路两侧的木笼子里,关满了被抢来的老百姓,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像牲口一样。
寨子西侧的木棚里,关着几十个被抢来的女人,衣衫不整,身上全是伤痕,被铁链锁著脖子,和骡马关在一起,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没有。
偶尔有土匪走过去,随手拽出一个女人,当着众人的面就动手动脚,周围的人却见怪不怪习以为常,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黑风寨,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东西。”李虎压低声音,咬著牙对谢浦说,“连孩子都这样,简直是畜生不如。”
谢浦没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沉,脚步不停,一直走到了聚义厅前。只见顾小二和一帮兄弟,被绑在廊下的柱子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看到谢浦和李虎,顾小二的眼睛动了动,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李虎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刚要上前,就被聚义厅里传来的一声大喝拦住了。
“怎么?到了老子的地盘,还想动手?”
众人抬头看去,一个满脸横肉、身高八尺的壮汉,坐在聚义厅正中的虎皮椅子上,身上穿着锦缎袍子,腰间挂著两把开山刀,正是黑风寨的大当家,外号黑煞的周虎。他两侧坐着十几个匪首,一个个拿着酒碗,斜着眼睛看着谢浦一行人,满脸的不屑和嚣张。
谢浦推开拦在身前的土匪,大步走进聚义厅,对着周虎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周大当家,我们是平安县的人,今天来,是为了我们被扣的兄弟,还有运煤的事。”
“谈?有什么好谈的?”周虎一口喝干碗里的酒,把碗往桌上一墩,厉声说道:“老子的规矩已经放出去了,二十万担粮食,十万两银子,少一分,晚一天,你们的人就等著喂狗!敢跟老子讨价还价,现在就先剁了他们一只手!”
“周大当家,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没必要绕弯子。”谢浦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字字都戳在要害上,“我知道,有人给了你们钱,让你断了我们平安县的煤路,对吧?”
周虎的眼神顿了顿,算是默认了。
谢浦继续说道:“大当家的,你是求财的,不是来跟我们拼命的,没必要把事做绝。”
“煤又不是只有淄州有,我们大不了绕远路去莱州买煤,无非多花点运费,以后再也不从你这黑风口过了。”
“至于这十几个人质,平安县几万人,多的是愿意为县里拼命的汉子,我们大可以不换,大不了就当他们为国捐躯了。”
他往前一步,看着周虎的眼睛,继续说道:“可真要是那样,你能得到什么?他们给你的钱,花完就没了。”
“你如果把我们撕票了,那就是跟我们平安县彻底结了死仇,我们就算不硬攻山寨,也能断了你山下的所有活路,让你这黑风寨变成一座孤岛,以后别说抢东西,连口粮食都买不到。”
“可如果反过来,你要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