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门口的雄启看见这架势,脸色瞬间变了,转身就往县衙里冲,嘴里喊著:“老爷!不好了!崔大山他们出事了!”
秦书正和宋应兴在院子里核对铁矿窑的图纸,听见喊声立刻迎了出去。门板被抬进正厅,崔大强看见秦书,撑著身子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就疼得倒抽冷气,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没了往日的底气。
“别乱动,先躺着说。”秦书按住他,示意崔莹拿药酒和布条过来,“到底怎么回事?顾小二呢?跟你们去的兄弟呢?”
崔大强咬著牙,喘著粗气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我们带着人到了黑风寨,本来按老爷的吩咐,好声好气跟他们谈,愿意给他们过路费,只要他们放了之前扣的车队和弟兄,以后咱们的按月给他们过路费。”
“可那帮土匪的根本就不给面子,骂咱们平安县是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这点过路费他看不上眼。”
他顿了顿,眼里冒着火:“我们刚要争辩,寨子里突然冲出来几百号人,把我们围了个严严实实。”
“他们人多,我们被抓住打了一顿,他们故意把我放回来报信,顾小二和剩下的兄弟,全被他们扣下当肉票了!”
“他们要什么?”秦书的声音很平稳。
“他们说”崔大强的声音低了下去,“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凑足二十万担粮食,还有十万两银子,晚一天,他们就直接撕票。
“还放话,要是我们敢带人往黑风口凑,就先杀了人质,再带着全寨的人下山,把平安县抢光烧净,所有老幼一个不留。”
这话一出,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二十万担粮食,是平安县整整两个月从周边县城的口粮采购量,十万两银子,就算刚从朴正海那里赚了一笔,也几乎是县里大半的现银储备,这根本不是寻常土匪要赎金,是摆明了要把平安县的家底彻底掏空。
当天下午,秦书就把所有人召集到了县衙开会。正厅里坐得满满当当,老张头谢浦几人,还有李虎、雄启、刘二狗,李靖全到齐了。门板就放在一旁,崔大强躺着听会,脸上的伤还没处理完,气氛凝重。
“事情大家都知道了。”秦书敲了敲桌案,率先开口,“我就想听听大家的主意,这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这根本不是要赎金,是要搞死咱们平安县!”老张头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愤怒,“而且就算咱们咬著牙凑出来给了,也是个无底洞,这次他们拿人质要了这么多,那么下次如果再扣咱们的人,肯定会要更多的钱粮,直到把咱们榨干为止。更别说,给了钱,他们也未必会放人。”
李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就喊:“老爷!别跟他们废话!咱们预备队八百兄弟,全拉上去,把黑风寨踏平了!把人救出来,把那伙土匪全宰了!看以后谁还敢动咱们平安县的人!”
“你冷静点!”谢浦立刻开口,拦住了他,“黑风寨有五千多号人,占著天险,易守难攻,咱们就八百人,就算个个能打,硬攻也是拿鸡蛋碰石头,不仅救不出人,还得把预备队全折进去。
“更何况,他们手里有人质,咱们一动手,他们第一个就杀顾小二他们,你想过没有?”
李虎梗著脖子,还想争辩,却被王致远的话堵了回去:“更重要的是,这事没那么简单。黑风寨在淄州地界盘踞了十几年,从来不敢动官府的车队,更别说敢扣县衙的人,开这么离谱的赎金。这次敢这么硬气,背后绝对有人撑腰。”
“没错,这事肯定和清水县的钱老板脱不了关系。”赵翰睢接过话头,语气笃定,“之前咱们围了清水县,坏了他哄抬粮价的好事,断了他和背后青州世家的财路,早就怀恨在心。这次必然是他们在背后撺掇,给黑风寨塞了钱,许了好处,让他们出头,借着人质把咱们平安县的家底掏空,让咱们的工坊、基建全停摆,彻底垮掉。”
长孙钧安补充道:“沈知府之前就提点过,粮价的事背后是青州的世家大族。他们明著不好跟咱们这个正经县衙动手,就借着土匪的手来阴的,就算最后闹大了,他们也能推得一干二净,不用担一点责任。”
躺在门板上的崔大强,一听是钱老板在背后搞鬼,当场就急了,撑著身子喊了出来:“这还不简单!咱们连夜带几十号兄弟,摸到清水县,把那姓钱的绑过来!他敢扣咱们的人,咱们就拿他当人质,跟土匪交换!他要是不配合,咱们先卸他一条胳膊,看他背后的人急不急!”
崔大强这话刚说完,秦书走过去,抬手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疼得崔大强龇牙咧嘴的。
“你以前当土匪的老毛病,能不能改改?”秦书气不打一处来,“咱们现在是正经的县衙,不是打家劫舍的土匪!事情要是这么简单,我还用得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