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浦第三个站起来,他端著酒杯,笑了笑:“老张头说过去的事,我说说以后的事,希望往后的日子,比从前好,敬各位,敬平安县。
他把酒干了,底下人跟着干,接着气氛就起来了,划拳的划拳,拼酒的拼酒。老张头和谢浦提完酒之后,大堂里的气氛彻底放开了,刘二狗拉着李虎划拳,输了就灌一杯,灌了三杯之后说话开始大舌头。
顾小二端著杯到处窜,跟这个碰一下跟那个碰一下,崔大强闷头吃菜,偶尔跟旁边的人碰一杯,喝完抹抹嘴继续吃。
雄启坐在秦书旁边,慢慢喝着,眼睛一直扫著大堂,职业习惯,喝酒都不忘盯着人。
秦书端著杯站起来,从主桌开始,一桌一桌敬过去。
走到谢浦那桌,谢浦站起来,双手端杯,姿态端得正:“老爷,平安县有今天,全赖您操持,来我们敬老爷。”秦书跟他碰了一下,干了。
王致远那桌干脆利落,站起来就干,喝完坐下继续吃。
长孙钧安那桌最热闹,非要跟秦书连碰三杯,秦书连干三杯,胃里火烧火燎的,脸上倒是没什么变化。
回到主桌的时候,他发现崔莹面前的杯空了好几次,刚才倒的酒,她一口喝完了,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跟喝白水似的。
老张头也注意到了,凑过来小声说:“老爷,这丫头酒量不浅。”
谢浦端著杯过来了,他站在秦书面前,脸上带着笑,他敬了秦书一杯,没走,站在旁边跟秦书说话,说著说著,王致远也端著杯过来了,然后是长孙钧安、赵翰睢、宁正卿,五个人站在面前,一人一杯,笑眯眯看着秦书。
秦书心里咯噔一下,这帮老骗子,是要把他灌倒,不过他当年号称夜店啤酒小旋风,白酒一斤半,这点小杯子一杯半两都不到,怕什么?他接过谢浦的酒杯,一口干了。
几杯下去,脸上还是没什么变化,但是胃里翻江倒海,但脑子开始发晕,眼前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
刚坐下,刘二狗端著杯过来了。然后是李虎,然后是顾小二,然后是崔大强,雄启也跟着凑热闹,端了一杯过来,老刘头从旁边伸过来一个杯:“老爷,我也敬您一杯。”
又是一轮轮完之后,秦书坐在椅子上,感觉天旋地转,他伸手去摸酒杯,摸了个空,崔莹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把他面前的杯拿过去,她站起来,挡在秦书面前,声音怯生生的说道:“我帮老爷喝。
刘二狗愣了一下,笑了:“小丫头,这是酒,不是水。”
崔莹没说话,端起杯子,一口干了,面不改色。
刘二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接着谢浦端几人端著杯子过来,崔莹接过去,又干了。
大堂里安静了,所有人看着这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站在桌子前面,面前摆着七八个空杯,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喝了七八杯白水一样,老刘头不信邪,端了一个碗过去:“丫头,你再试试这个。”
崔莹接过来,一口闷了,把碗放下,看着老刘头,等著下一碗,老刘头盯着她看了半天,把杯放下,拱手:“老夫服了。”
刘二狗不信邪,端了两碗过来,并排摆在桌上:“丫头,这两杯你要是都能喝”
崔莹左手端一碗,右手端一碗,两口干了,把两个空碗叠在一起,放在桌上,看着刘二狗。
刘二狗张了张嘴,扭头看李虎,李虎端著碗,站在那儿,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雄启把碗放下了,脸上难得露出一点服气的表情。
谢浦五个人站在旁边,面面相觑,大堂里二十几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小丫头看得不敢举杯。
崔莹站在那儿,身子挺得直直的,脸上还是那副怯生生的表情,但眼睛里一点醉意都没有。她回头看秦书,小声问:“老爷,还要喝吗?”
秦书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忽然想起前世一个朋友,那个人喝酒跟喝白水一样,一斤白酒下去,脸不红心不跳,还能骑车回家,医生说那叫酒精免疫,天生的,他看着崔莹,心想这丫头应该就是那种体质。
“不喝了。”秦书摆摆手,“坐吧。”
崔莹坐下来,把空杯收拢,摞在旁边,给秦书倒了杯热茶,又把菜往他面前挪了挪。
宁正卿难得开了口:“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啊。”
秦书喝了口热茶,胃里舒服了些。他看着崔莹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端著自己的碗慢慢喝汤,好像刚才那十几碗白酒跟她没关系一样,她感觉到秦书在看她,抬起头,脸红到了耳后根,低下头继续喝汤。
酒宴散了之后,秦书站在县衙门口送人,谢浦走的时候,拱手说了句:“老爷,崔家那丫头,您留着没错。”秦书没接话。刘二狗喝多了,被李虎架著走,嘴里还在嘀咕:“那丫头喝酒跟喝水似的,跟喝水似的”李虎嫌他烦,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