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一大早就被水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崔莹端著脸盆站在床前,低着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秦书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好家伙,地里的庄稼地长势确实喜人,然后一把扯过被子盖住。
“你怎么不敲门?”
崔莹红著脸,扭过头去,声音跟蚊子似的:“老爷,您的房间哪来的门?”
秦书扭头一看,门框上空空荡荡,连块布帘子都没有,他来这几个月,这屋就没装过门,平时一个人住惯了,谁来谁走都是直接进,从来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深吸一口气,冲外头喊:“雄启!雄启!”
雄启正蹲在廊下喝粥,听见喊声,嘴里含着半个馒头就跑了进来:“老爷,怎么了?”
秦书指著门框:“等会给我装个门,我等会回来看到门没装好,腿给你门打断。”
雄启愣了一下,看了看秦书,又看了看低头站在一旁的崔莹,连忙憋笑应了一声:“是,保证今天晚上让老爷用上新门。”
然后转头就跑,跑出去没几步,就听外头传来他猪叫一样的笑声。
崔莹把脸盆放在桌上,转身就出去了,走到门口,脚步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秦书一眼,脸红的笑了一下,这是秦书这几天,头一回看见这丫头笑。
秦书穿好衣服出来之后,雄启正带着李虎还有顾小二,扛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卸过来的新门板,正准备装门。
李虎看见秦书,咧嘴一笑:“老爷,您这屋早就该装门了。”秦书没理他,径直往后院走去,崔莹站在厨房门口,正在生火做饭,看见他过来,低下头,耳朵根子都是红的。
秦书从她身边走过,然后丢下一句:“下次进来先敲敲门。”然后走了
吃完早饭,秦书到河边工地视察工作,宋应兴正蹲在高炉前面,盯着炉口,刘二狗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根棍子在地上画字,秦书走过去看了一眼,歪歪扭扭写着平安两个字。
“还没好?”
宋应兴摇头:“再等等,熟料得凉透了才能取,急不得。”
秦书蹲下来,跟宋应兴并排蹲著,等了快一个时辰,宋应兴站起来,摸了摸炉壁,又凑近炉口看了看:“差不多了。”
他喊了几个人过来,用铁钩扒开炉口,里头是一块块灰黑色的块状物,大小不一,表面粗糙,摸著有点硌手,宋应兴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又掰了掰,递给秦书:“老爷,您看看。
秦书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成败在此一举,安排人磨粉。”
宋应兴让人把熟料搬到大石碾子跟前,几个人推著碾子,灰黑色的块状物慢慢变成细粉,秦书捏起一撮,在手指间搓了搓,细得跟面粉似的。
“加水。”。
然后让人搬来几块木板,钉成一个一米乘一米的框子,放在平地上,秦书把搅拌好的混凝土倒进去,拿木板把表面抹平,又在混凝土里头插了几根竹节。
“等明天干了,拿大锤砸试试。”秦书拍拍手上的灰,“砸不动,就成了。”
刘二狗凑过来看:“老爷,这东西真能硬得跟石头一样?”
秦书说:“明天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秦书来到工地上,那块混凝土方块还放在原处,表面已经硬了,颜色从青灰变成了浅灰。李虎拎着把大铁锤站在旁边,跃跃欲试。
“砸。”
李虎抡起锤子,狠狠砸下去,然后锤子弹起来,混凝土方块纹丝不动,李虎又加大力气抡了一锤,虎口都震麻了,混凝土方块表面只崩掉一小块,剩下的部分还是好好的。
“我来!”顾小二接过锤子,也砸了几锤,跟李虎一样,只崩掉了个小角。
宋应兴蹲在旁边,用手指摸了摸砸出来的缺口:“老爷,这东西比石头还硬。”
秦书说:“还没到最硬的时候,过上半个月,能比现在硬三成。”
“老张头,今天老爷高兴,去通知管理层,等会来县衙吃饭聚餐。”
老张头从人群里挤过来:“好勒。”
秦书拍拍手上的灰:“还有把客栈的大厨喊过去,杀猪,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今晚高兴。”
晚上,县衙大堂里摆了七张桌子。平时审案的地方都被清空了,桌子摆上,客栈大厨使出了浑身解数满满当当摆了七桌,酒是平安县自己酿的高度白酒,装在粗瓷杯里,闻著就冲鼻子。
秦书坐在主桌,老张头坐他右手边,雄启左手边,李虎、刘二狗、崔大强、顾小二各自挨着坐,老刘头坐在最边上,旁边几桌是大队长带着各自的人。
秦书看了一圈,发现崔莹站在墙角的柱子旁边,低着头,两只手绞著围裙,她不知道自己该坐哪儿。
秦书站起来,走过去,拉着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