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让老张头把管事的都叫过来,开会。
雄启去了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五十来号人,年纪大的六十出头,年轻的三十五六,衣裳穿得五花八门,有穿长衫的,有穿短打的,还有两个穿着满是补丁的旧袍子,都有一个共同点,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直直的,不像是普通种地的。
秦书坐在大堂上,看着这五十来个人进来,越看越眼熟,等他们站定了,他想起来了,这不就是表彰大会那次,写字写得最好的那批人吗。
老张头站在最前面,冲秦书拱拱手:“老爷,人都到齐了。”
秦书点点头,让雄启库房把朴正海送的那些高丽参端上来。
过了一会雄启端了个托盘,上头摆着几十根红布包著的东西。
“这些天大家辛苦了。”秦书从托盘上拿起一根,“平安县这么大的摊子,我当甩手掌柜,全靠你们撑著,朴正海送了点高丽人参,一人一根,补补身子。”
雄启端著托盘挨个发,发到老张头的时候,秦书多拿了两根塞给他:“老张头年纪最大,多拿两根。”
老张头捧着人参,笑得满脸褶子:“谢老爷赏!”
旁边老刘头看着眼热,嘴上没说什么,眼神一直往托盘上瞟,秦书看见了,又拿了两根递给雄启:“给老刘头送去,年纪这么大这些天还整天给人看病,也该补补。
老刘头接过人参,脸上的褶子笑的比老张头还深:“老爷记挂。”
发完人参,秦书靠在椅背上,扫了一圈底下这些人。
“说正事。”
大堂里安静下来。
“平安县现在管理太混乱了,老爷我今天被人开了瓢?”
“这也不怪你们,现在人太多,一直在忙也没个章程。”
秦书点点头:“灾民加平安县原来的人口都有五万人了,你们五十来个人管,一个人管一千,这活儿肯定不好干。”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秦书没听清,也没追问。
“现在的管法太乱,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想到哪管到哪,首先得先捋清思路。”
“我的意思是,五万人分成五个大队,一万人一个大队。五个大队长,直接对老张头负责。”
他看向老张头:“你年纪大了,五万人的摊子全压你身上,撑不住 管好五个人,就行了?”
老张头点了点头,最近他确实有点心力交瘁。
秦书又看向底下那五十来个人:“五个大队长,从你们中间选,谁愿意干,自己报名,我们平安县是讲民主的。”
底下的人都互相看了一眼,商量了一会儿,最后五个人站了出来。
“谢浦,愿为老爷分忧。”
四十来岁,面白,长须,说话慢条斯理,看着像个教书先生。
第二个是王致远,比谢浦年轻些,黑脸膛,说话干脆,像是科班出身。
第三个叫长孙钧安,瘦高个,颧骨高,眼睛细长,看着精明。
第四个是赵翰睢,矮壮圆脸,说话带着笑,秦书暗中吐槽笑面虎。
最后一个是宁正卿,三十五六岁,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也平平淡淡,站在五人最边上,看着最理性的一个。
秦书看着这五个人,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写著名字的纸,忽然抬起头:“谢浦、王致远、长孙钧安、赵翰睢、宁正卿,你们这看着可都是大姓,不像是普通的犯官啊。”
谢浦拱拱手,不紧不慢地说:“老爷,都是逃难来的,什么犯官不犯官,以前的事不提也罢,现在我们都是种地的,帮着老爷打理县城。”
旁边那50来个人也跟着附和,反正就是不否认,不承认,秦书拿他们毫无办法。
“行,五个大队长定了,下面说小队长。”
他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框,一边画一边说:“每个大队下面设十个小队,一千人一个小队。小队长由各队的大队长从你们中间自己选,等会给我个名单就行。”
“最后是里正,小队长下面设里正,一百人一个里正,里正要那帮灾民自己公投,然后里正自己选副手,副手县里不发工钱,算是给里正帮忙。”
底下有人开始在纸上上记。
秦书看着那五个人:“大队长一个月十两银子,小队长五两,里正一两。老张头、雄启他们几个,一个月二十两。”
宁正卿一脸正色的问道:“老爷里正,怎么个公投法?”
秦书说:“公投,就是公开投票,让那帮灾民自己选声望高的,七天之后开公投大会,票多者上。”
底下嗡嗡声起来了,有人点头,有人皱眉,有几个凑在一起小声商量。
秦书让他们说了一会儿,抬手压了压:“平安县原来的五千人,单独拎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