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书坐在县衙后屋,面前摊著一碗稀粥,半天没动筷子。
他在想一件事,今天要审那几个粮商,问题是,他也不会啊,就以前在电视上见过。
穿越来之前他也没学过断案阿,他放下粥碗,喊了一嗓子:“老张头!”
老张头从外头进来,手里还拿着账本:“老爷,什么事?”
秦书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升堂审人,怎么个流程?”
老张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老爷,您这县令当的”
“少废话,会不会?”
老张头挠挠头:“我也不会。我当年”
他话说到一半,咽回去了。
秦书看他一眼:“当年怎么了?”
老张头咳嗽一声:“我当年就是个种地的,哪懂这些。”
秦书没追问,想了想说:“去那帮特殊人才里头找找,看有没有干过这行的。”
老张头出去小半个时辰,带回来一个人。
这人四十来岁,精瘦,脸上有道疤,从左边眉梢一直拉到太阳穴,看着挺唬人。进门就冲秦书拱手:“小的雄启,见过秦县令。”
秦书上下打量他:“干过捕快?”
雄启点头:“徐州捕快,干了十年。”
“怎么跑到平安县来了?”
雄启沉默了一下:“看不惯知府家公子欺压百姓,打断了他两条腿。
秦书嘴角抽了抽:“然后呢?”
“然后就被扒了皮,关了大牢。家里人花钱捞出来,差点死路上。一路跑到平安县,躲了三年。”
秦书看着他,忽然笑了:“行,就你了。。”
秦书让他起来,又问:“升堂审人,怎么个章程?”
雄启立马来劲了,比划着说:“老爷,升堂有讲究,先喊升堂,然后带人犯,问话的时候拍惊堂木,人犯不老实就喊打板子,衙役站两边,喊威武,师爷在旁边记笔录。”
秦书打断他:“行了行了,简单点,你站旁边指点着。”
雄启点头:“成,老爷您坐着,我站您旁边,该干啥您看我眼色。”
秦书看他一眼:“你眼色我哪看得懂?”
雄启想了想:“那我小声提醒您。”
秦书点点头,又喊来李虎、刘二狗、崔大强、顾小二:“你们四个,今天当衙役。”
李虎愣了:“衙役?咱也不会啊。”
雄启在旁边说:“站两边就行,人犯上来喊威武,老爷喊打板子你们就往上冲。”
刘二狗搓着手:“这个我会!”
县衙门口,早就围满了人。
平安县的老住户,新来的灾民,做买卖的商人,还有那帮土匪改造的劳力,黑压压一片,把县衙门口那条新修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平安县第一次升堂审人,谁都不想错过。
狗剩带着他那帮半大小子挤在最前面,踮着脚尖往里头瞅。王大妈跟几个老太太占了台阶底下的好位置,嗑著瓜子等著看热闹。
秦书换了一身干净官服,坐在堂上,这身官服还是之前的县令留下的,被顾小二洗得发白,袖子还短了一截,穿着有点紧。
雄启站在他右手边,老张头坐在旁边桌上,铺好了纸笔。李虎、刘二狗、崔大强、顾小二四个人站在堂下两侧,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的家伙是从柴房拿的烧火棍,整个一看就是草台班子。
秦书看了雄启一眼。
雄启微微点头,扯著嗓子喊了一声:“升堂——”
李虎他们四个跟着喊:“威——武——”
声音不够齐,刘二狗慢了半拍,顾小二声音都劈岔了,但架不住气势足,外头围观的人群嗡地一声,安静下来。
秦书拿起块破惊堂木,拍了一下。
啪。
“带人犯!”
雄启冲外头喊:“带人犯上堂!”
崔大强带着几个特殊人才,把那八个粮商和他们的伙计从侧门押进来。钱胖子走在最前面,脸色煞白,腿肚子打颤,被两个壮汉架著。
八个人跪了一排,后面八个伙计跪成第二排,十六个人把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雄启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又尖又亮:“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钱胖子磕了个头,声音发颤:“小小的钱广财,清水县人。”
后面一个个跟着报。
“小的李有福。”
“小的王德贵。”
“小的赵满仓。”
“小的孙富。”
“小的周万财。”
“小的刘六。”
“小的吴大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