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早上起来,一脚踩下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低头看了看鞋底,又看了看地上那摊东西咬牙切齿的喊道。
“老张头!”
老张头连忙从外面跑进来,看见秦书那个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秦书指着地上那摊东西,声音平静得可怕:“这是谁干的,还有没有公德心?”
老张头凑近看了看,咽了口唾沫:“老爷,这这看着像新鲜的。”
“我这就去查!”
秦书摆摆手:“查什么查?肯定是新来的那些佃户,野外露出露惯了。”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张头。”
“哎。”
“马上安排人,在县城里隔一段距离修建一个公共厕所。”
老张头愣了愣:“公共厕所?”
秦书点头:“就是专门让人如厕的地方,盖得干净点,里面挖坑,定期清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修好之后贴告示,以后谁要是敢在平安县大街上随地大小便,抓住打一顿,再罚扫大街三天。”
老张头应了一声。
秦书叫住他:“等等,先给我找双新鞋来。
秦书换了双新鞋,站在县衙门口,看着眼前这条新修的路。
从县城门口一直通到外面十来里的官道,又宽又平,两辆马车并排走都绰绰有余,
路边挖了排水沟,下雨也不怕积水。
秦书沿着路往县衙里走。
客栈也完工了。
两层的小楼,青砖灰瓦,在平安县这一片破房子里头,看着跟皇宫似的。
秦书走进去,一楼是大厅,摆着十来张桌子,供客人吃饭喝茶,后面是厨房,灶台水缸一应俱全。
二楼是客房,一共二十来间,每间都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最特别的是每间房都有个单独的小隔间,里面放著个白瓷的抽水马桶。
管道是陶瓷烧的,一节一节接起来,通到外面的化粪池。
木匠孙师傅跟在后面,满脸得意:“老爷,按您画的图做的,试过了,好使得很!”
秦书点点头:“不错。”
孙师傅搓着手:“老爷,这马桶,不少商人看上眼了。”
秦书看他一眼:“怎么说?”
孙师傅压低声音:“这几天客栈还没正式开张,但有些商人进来瞅了瞅,看见这马桶,问能不能买一个回去自己用,我说得问老爷。
秦书想了想:“他们肯出多少钱?”
孙师傅掰著指头:“那些商人,不缺钱,我听他们嘀咕,十两八两的,估计舍得掏。”
秦书大脑飞快算了笔账。
一个马桶,成本几百文,卖十两,能赚九两多。
他点点头:“行回头烧一批,十两一个,愿意买的就卖。”
孙师傅眼睛亮了:“老爷,那咱们得发财了!”
从客栈出来,秦书站在街边,看着这座破破烂烂的县城对老张头说把刘二狗他们喊过来开会。
半个时辰后,县衙门口的空地上老张头、李虎、刘二狗、顾小二、张虎都到了。
他掏出他那张连夜画的歪歪扭扭规划图,对着上面比划。
“平安县以后分成四大块,工业区,商业区,居住区,还有学校。”
老张头第一个开口:“老爷安排,要干就往好了干。”
李虎跟着点头:“咱听老爷的。”
刘二狗也拍胸脯:“老爷指哪咱打哪!”
秦书摆摆手,让他们安静下来,看向老张头:
“还有件事,得你去办。”
老张头正色道:“老爷吩咐。”
秦书指著东边:“下水道往东修,通到清水县地界,以后咱这儿的污水,都往那边排。”
老张头愣了愣:“老爷,那是人家的地界,能同意吗?”
秦书笑了:“所以得你去谈。”
第二天,老张头去了清水县。
清水县王县令正在喝茶,听说是平安县来的人,手里的茶杯顿了顿。
“让他进来。”
老张头进去,行了个礼,把信递上去。
王县令看完信,愣了好一会儿。
他还以为看错了,于是又看了一遍。
抬起头,看着老张头,眼神古怪。
“你们秦县令脑子没病吧?”
老张头面不改色:“回大人,我们秦县令身体好得很。”
王县令指著信:“他把肥料往我们这边排,还一年给我一千两银子?”
老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