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去府城那几天,秦书也没闲着。
他把县衙后院那几间空房收拾出来,摆上锅碗瓢盆、瓶瓶罐罐,门上挂了块牌子:
“平安县研究所”
把磨好的小麦面倒进大盆,加水揉成面团,搓洗出面筋,剩下的浑水倒进桶里沉淀,沉淀下来的淀粉刮出来,摊在竹筛上晾干,干淀粉在加水熬煮,熬成一锅稠糊糊的汤。
那锅汤晾凉之后,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把膜刮下来,放在小锅里继续熬,熬干水分,最后锅底剩了一层淡黄色的粉末。
他用指头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真鲜。
秦书点点头,拿个小罐子装起来,在罐子上写了两个字:味精。
第二天,他又抓了几只老母鸡,杀了炖汤,在加了几片海带进去,然后把炖好的汤滤出来,小火收干,最后收成一锅浓稠的膏子。
晾凉之后,那膏子切成小块,再研磨成粉。
秦书搞了一点尝了一下,又鲜又香。
他又拿个小罐子装起来,在罐子上写了两个字:鸡精。
过了几天,老张头回来了。
秦书正在后院捣鼓另一个东西,一个大锅,上面扣著个木桶,木桶顶上放个铁锅装冷水,旁边接根竹管子。
点火,烧锅,酒气蒸腾,遇冷凝结,顺着竹管流出来。
一个用大锅和竹筒搭起来的怪玩意儿,锅上扣著一个木桶,木桶上插著根竹筒,竹筒下面接着个小坛子。
老张头凑过去看,没看明白:“老爷,这啥?”
秦书头也不回:“蒸馏。”
老张头更迷糊了。
秦书指了指旁边那几个大缸:“那里面是发酵好的粮食,等会儿烧火蒸出来的气顺着竹筒跑,冷了变成水,滴到这个坛子里。”
老张头眼睛亮了:“那是酒?”
秦书点点头:“试试看。”
他让人烧起火,没一会儿,锅里的水开了,热气往上冒。
又等了一会儿,竹筒开始往外滴东西。
秦书现实去掉头酒
清亮的液体滴进坛子里,一股浓烈的酒气弥漫开来。
老张头鼻子动了动,凑过去闻了闻,呛得直咳嗽:“咳咳咳!这这酒劲儿也太大了吧?”
秦书拿个小碗接了一点,端起来看看,酒液清澈透明,然后抿了一口。
从舌尖一直辣到胃里,浑身都热了。
他点点头:“成了。”
老张头也尝了一口,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老爷,这酒这酒能喝吗?”
秦书看着他:“你觉得呢?”
老张头咂咂嘴,回味了一下,突然说:“好像还挺得劲儿?”
两人蹲在后院,一人端著一小碗白酒,边喝边聊。
老张头把府城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怎么进的府衙,怎么见的沈大人,沈大人怎么摸的银子,怎么给的批文。
秦书听着听着,忽然问:“他真说,过段时间来视察?”
老张头点头:“真说的。”
秦书又问:“那个衙役的话,靠谱吗?”
老张头想了想:“我看靠谱,沈大人收银子那手,熟练得很,但他说要来视察,也不像随口说说。”
秦书端起碗,抿了一口酒。
这沈大人,贪是贪,但能干实事。
贪的钱拿去修渠开山,三年把青州府干得有声有色。
这种人,比那些又贪又不干事的强多了。
“行,心里有数就行。”秦书放下碗,“咱该送礼送礼,该干活干活。”
老张头点点头,又想起一件事:“老爷,那批文拿回来了。”
秦书看了一眼旁边那坛白酒:“回头给沈大人送几坛,让他尝尝。”
两人正说著,外面突然一阵喧哗。
刘二狗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过来:“老爷!老爷!我回来了!”
秦书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往前院走。
走到县衙门口,他站住了。
门口那条刚修好的路上,黑压压站满了人。
男人女人孩子,背着包袱牵着驴,拖家带口,一眼望不到头。
刘二狗从人群里挤出来,满脸堆笑,跑到秦书跟前:“老爷!人招来了!两千三百多口!”
秦书看着那支队伍,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老张头:“先安排住的地方,登记入户。”
老张头应了一声,带着人去安排了。
秦书又看向刘二狗:“怎么招来的?”
刘二狗把自己那套传销式招工法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