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赏一两。
有个老太太,啥也不表演,就站在台上唱了段小曲,嗓子沙哑,调子也高,但唱得有滋有味,台下不少人跟着哼。
秦书也赏了一两。
老太太捧著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老爷,俺这辈子头一回靠唱歌挣钱!”
台上的人一拨接着一拨,秦书站在台边,看着那些上来表演的人,看着他们拿到银子时的笑脸,忽然有点感慨。
他正想着,刘二狗凑过来,小声问:“老爷,咱这表演还行吧?”
秦书看他一眼:“行,怎么不行?”
刘二狗嘿嘿一笑:“那明年还办不?”
秦书想了想,点点头:“办。年年都办。”
刘二狗眼睛一亮:“那咱得提前练练,明年表演个更绝的!”
秦书拍拍他肩膀:“行,练好了,老爷我明年赏你二两。”
太阳西斜的时候,表演才慢慢收场。
秦书一共发出去三百多两银子,看着那帮人捧著银子乐呵呵的样子,心情莫名不错。
老张头凑过来,小声说:“老爷,您今天可是大出血了。”
秦书摇摇头:“三百多两,不算啥。”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那群还在热闹的人,忽然说道:
“老张头,咱平安县,个个都是人才啊!”
老张头愣了一下,随即跟着笑了:
“那可不。歪瓜裂枣,全是人才。”
秦书点点头,转身下台,然后蹲在戏台边上,看着那些捧银子乐呵的人,脑子里想着人口普查的事。
这事儿他琢磨好几天了,平安县到底有多少人,心里得有个数。不然往后摊子铺大了,两眼一抹黑,啥也干不成。
但怎么查?
直接让老张头挨家挨户问?那帮特殊人才,滑得跟泥鳅似的,问一句能给你编十句。尤其是那些读书人,花花肠子最多,想瞒你,你连门都摸不著。
秦书想半天没想出招来。
老张头凑过来:“老爷,想啥呢?”
秦书看他一眼:“想怎么把你们这帮滑头的底细摸清楚。”
老张头嘿嘿一笑:“那您慢慢想。”
秦书瞪他一眼,站起来,往戏台上走。
底下的人看见他上来,又围过来一些。
秦书站在台中央,扫了一圈底下那些人,忽然起了个念头。
他冲老张头喊:“拿笔墨来。”
老张头转身跑去县衙里翻了半天,翻出一只前段时间从隔壁县买的笔,和之前用剩下的半块墨,一沓纸。
秦书接过来,把纸铺在台子上,蘸了墨,提笔写字。
底下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
写完,他把纸拿起来,冲著台下展示。
平安县,三个大字。
字写得怎么说呢,跟狗爬的差不多。
台下有人憋著笑,有人直接笑出声。
秦书把纸放下,看着台下那帮人,慢悠悠开口:
“笑什么笑?一群种地的,大字不识几个,还笑本老爷?”
笑声更大了。
有个老太太喊:“老爷,俺是不识字,但俺孙儿识字,他说您这字写得跟鸡挠的似的!”
秦书脸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