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
谢老板指了指外面:“您这平安县,蜜饯是真好,但这地方太破了。路破,房破,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我这回来,要不是冲著蜜饯,真不想多待。”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您要是能把地方收拾收拾,把路修修,把客栈盖起来,以后来的商人,能多十倍。”
秦书点点头:“谢老板说得对,已经在弄了。”
谢老板拱拱手,带着伙计走了。
送走谢老板,秦书回到县衙,蹲在门槛上,盯着远处的破砖烂瓦半天没吭声。
老张头凑过来:“老爷,您怎么了?十万斤的大订单,还不高兴?”
秦书摇摇头:“高兴是高兴,但谢老板说得对,咱这地方太破了。”
“你想想,人家商人来咱这儿,马车走不了,晚上没地方住,连口水都得自己带。要不是蜜饯好,谁愿意来?”
秦书继续说:“现在订单越来越多,日产两千斤已经快到头了,十万斤的单子接下来,产能肯定不够。得扩大生产,得招人,得盖厂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那客栈,必须马上盖。再拖下去,客商来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传出去像什么话?”
老张头小心翼翼地问:“那钱够吗?”
黑牛山搞回来一万两,加上这段时间卖蜜饯赚的,账上大概有一万二千两。
听着不少,但一算账,修路,起码两千两。
盖客栈,得三千两。
扩大生产,建厂房、买工具、备原料,又得两千两。
还要招人,还要发工钱
一万二千两,听着多,真花起来,眨眨眼就没了。
秦书蹲在那儿,看着那袋银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老张头在旁边说:“老爷,要不先紧着要紧的办?”
秦书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他想了想,开始安排:“先把县城这条路拓宽,然后把路基整平,能走马车就行。”
老张头应了一声。
“客栈必须加快进度了,一个月之内必须搞出来。”
老张头应了一声。
“还有扩大生产,现在那几十个老太太,不眠不休也就能出三千斤,要产一万斤,得加人,还得流水线作业。”
老张头满脸问号:“流水线?”
秦书点点头:“就是分工,摘果子的专门摘果子,洗果子的专门洗果子,腌渍的专门腌渍,晾晒的专门晾晒。各干各的,干熟了,产量能翻倍。”
老张头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连连点头。
秦书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明天一早,派人去隔壁县城招工。”
“招工?”
“对。”秦书说,“修路要人,客栈要人,做蜜饯也要人,咱平安县就两千多号人,老的老小的小不够用,从外面招,一天三十文,管三顿饭。”
老张头犹豫了一下:“老爷,咱那银子”
秦书摆摆手:“该花就得花。现在不花,以后想花都没机会。”
他转身往县衙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招工的时候,先说清楚,咱平安县规矩严,不能骗县令,不能欺负老弱,不能打家劫舍,守规矩的留下,不守规矩的,趁早别来。”
老张头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