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要饭了。
秦书把碗往地上一放,老张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大人,您这话啥意思?”
“字面意思。”秦书看着他,“你们集体出去要饭,一来一回少说几个月。等你们回来,别说那些老弱了,我这个县令估计都饿死在这破衙门里了。”
秦书又问:“平安县有什么特产?”
“特产?”老张头一愣,
秦书连忙解释:“就是你们这个地方有,别的地方没有的东西?”
老张头想了想,掰著指头数:“后山有酸枣还有杏子酸的没人要,西边沟里有山楂,往东那边靠海,能捕鱼,但路不好走,运不出去,只能晒成咸鱼自己吃”
老张头越说到后面越没底气:“就这些,没了。”
秦书没吭声。
酸枣,杏子,山楂还有咸鱼。
听起来全是没人要的破烂。
秦书思考片刻看着老张头:“现在能动的人有多少?”
老张头想了想补上一句:“基本上都能动。”
“那就把能主事的喊这边集合,能来的都来,天亮之后,县衙门口开会。”
老张头虽然不知道新来的县令要干什么,但还是按照指令去喊人了。
夜晚的微风格外的冷,秦书赶忙穿上顾小二递过来的衣服,那衣服上还多了几个补丁,一看就知道是后面拿去洗了之后补的。
县衙外面的戏台上,秦书站在戏台上面,戏台下稀稀拉拉站着两百来号人。
老张头在底下急得直搓手:“就这些了,主事的都来了”
秦书顺着火光看过去,远处墙角、树后蹲著不少人,正朝这边张望。
秦书收回目光,看向台下的两百来人。
老弱妇孺占了一半,剩下的全是光棍和乞丐,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看着秦书,台下鸦雀无声。
秦书从怀里摸出来一包银子,举起来。
“这是本大人的全部家当,大概一百两。”
狗剩在人群看着秦书手里的银子,缩了缩脖子。
“本来想着来这边吃香的,喝辣的,但是整个平安县加上本大人,都凑不出一套完整的衣服”秦书指了指自己衣服上刚被顾小二新打上的补丁。
“本大人打算用它做本钱,让咱们平安县的人,站着把钱赚了,不用出去跪着要饭,也能活过这个冬天。”
底下终于有了动静。有人嗤笑出声:“就凭这破县城?要啥没啥,等著喝西北风啊?”
秦书看着他,点点头:“对,就凭这破县城,就凭你们这帮老弱病残和这些歪瓜裂枣。”
那人脸色一黑。
秦书则是继续说:“我刚了解了一下本地的特产,全是歪瓜裂枣和咸鱼,没人要的破烂,对不对?”
台下没人反驳。
“但这些破烂,如果换个做法,也能变成金山。”
“我的想法是把那些杏子山楂先做成蜜饯,然后卖出去换粮食!”
秦书看向正在思考的老张头:“你知道蜜饯卖多少钱一斤吗?”
老张头喉结动了动:“十年前卖,二百文。”
“成本呢?”
“那玩意儿得用糖,咱这儿哪有破地方连个地主都没有,上哪买去”
秦书把那包银子往老张头方向一扔,老张头连忙接住。
“明天一早,你带几个人去隔壁县城,买盐买糖,能买多少买多少。”
老张头捧著银子,手都在抖:“可可咱们这穷地方蜜饯连吃都没人吃过,哪有人会做蜜饯?”
秦书清了清嗓子,一脸傲气的对着台下众人:“本大人会啊?”
老张头和台下的众人都愣住了。
“女人和孩子上山摘果子,清壮留下来去砍柴烧火、搭棚子晾晒。做出来的蜜饯,卖出去,换回来的钱买粮食,让大家一起熬过这个冬天。”
一个光棍突然开口:“说得轻巧,做好了,卖给谁?咱这破县城,别说商人了,连个过路的都没有,谁稀罕来?”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
对啊,卖给谁?
平安县穷得鸟不拉屎,商人脑子抽了才会来。
秦书看着他,又看向远处那些特殊人才:“这个问题问得好。”
“咱们平安县路不好,商人确实不爱来。”
“但商人不来,咱们可以请嘛。”
请?
底下人面面相觑。
老张头脑子转得快,脸色突然变得精彩起来。
秦书看着远处那些猫著的那些人影:“隔壁县城有没有大商人?肯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