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未能成功的八人则继续尝试感知灵气。每天清晨,他们会比其他队员早起半小时,盘坐在训练场边,按照唐承骁教的方法尝试。白天,他们参加常规的体能和战术训练,与以往的特种兵生涯无异。晚上,他们又会聚在一起,相互交流感受,总结经验。
赵磊是最固执的一个。他总是一个人待到最晚,直到月亮高悬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但即便如此,他依然一无所获。
第四天晚上,当赵磊又一次独自留在训练场时,张铁山找到了他。
“还在尝试?”张铁山在他身边坐下。
赵磊没有睁眼,只是点点头。
“别太勉强自己。”张铁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其实…我一开始也什么都感觉不到。直到唐同志说要回忆最专注的时刻,我突然想起了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的场景。”
赵磊终于睁开眼睛,看向他。
“那时候我还是个新兵,第一次参与实弹反恐任务。”张铁山望着远处的黑暗,声音低沉,“我负责外围警戒,但匪徒突然从我的方向突围。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看到那个向我冲来的人,然后…然后我开了枪。”
“从那以后,每次需要专注的时候,我都会回想那一刻。当唐同志让我们回忆那种状态时,我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它。然后…那种温暖的感觉就出现了。”
赵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也有很多专注的时刻。瞄准、潜伏、突击…但为什么我就是不行?”
“也许…”张铁山斟酌著用词,“也许你太想‘成功’了。修炼和其他训练不一样,你越用力,它离你越远。”
赵磊愣住了。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某种固执的认知。
“我…太用力了?”
“这只是我的感觉。”张铁山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放松点,赵磊。即使真的无法修炼,你依然是那个枪法全队第一的狙击手,依然是那个在演习中一个人端掉对方指挥部的兵王。这不会改变。”
张铁山离开后,赵磊一个人在黑暗中坐了许久。
太用力了…是啊,他太想证明自己,太想赶上同伴的脚步,太害怕被落下。这种焦虑和急切,像一堵墙,挡在了他和那种玄妙的感知之间。
赵磊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方式。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感知灵气”,没有刻意寻找“丹田的热度”,甚至没有回忆任何专注的时刻。他只是简单地坐着,任由思绪飘荡——想到家乡的麦田,想到入伍那天的激动,想到第一次拿到狙击步枪时的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降临。
那不是热,也不是光,而是一种…存在感。就像原本空无一物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点点细微的颤动,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确实存在。
赵磊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不去“抓住”那种感觉,只是静静地观察它,就像观察远处的一只飞鸟。
那种颤动越来越明显,渐渐汇聚成一丝丝温暖的气流,在他小腹的位置缓缓盘旋。
成功了?
赵磊不敢置信,但那种感觉如此真实,如此清晰。他尝试着按照唐承骁教过的方法,用意识轻轻引导那丝气流,让它沿着固定的路径缓缓移动。
气流很微弱,移动得很慢,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蹒跚而笨拙。但在赵磊的感知中,这已经足够了。
不知过了多久,赵磊睁开眼睛,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整整坐了一夜,但丝毫没有感到疲惫,反而精神焕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朝着唐承骁的宿舍走去。
清晨六点,当晨起哨声再次响起,十六人列队站在操场上时,唐承骁敏锐地察觉到了赵磊的变化。
“报告,”赵磊向前一步,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昨晚…我好像成功了。”
唐承骁快步走到他面前,探出手感知。几秒钟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错,确实是引气入体了,而且已经有了初步的循环。”他收回手,看向其他人,“还有谁有新进展?”
周大海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报告,我昨晚好像也有点感觉,但很微弱,不确定是不是…”
“没关系,有感觉就是进步。”唐承骁鼓励道,“修炼这条路,最难的就是从零到一。一旦跨过了那个门槛,后面的路虽然漫长,但至少方向明确了。”
他环视众人,提高声音:“今天,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无论你们是否能够修炼,无论你们修炼的速度是快是慢,你们都已经是这个特殊计划的一部分。从今天起,我们将开始正式的训练——不只是修炼,还有战术配合、新装备使用、以及针对特殊情况的作战方案。”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