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里,夜砚秋与江鹤杨在禀明师尊后,与宗门核心长老进行了数次密议。与此同时,通过小核桃“中转”,两界之间的信息交流也初步创建起来。地球方面传来了大量关于“畸变体”的高清影像、生物数据、行为分析报告,甚至包括一些捕获的、经过严格隔离处理的生物组织样本(通过小核桃灵力包裹传送)。而修仙界这边,也提供了一些关于上古战争、黑魔族特性、邪功表现以及“蚀灵虫”(这是他们对那种“虫子”的正式命名)的记载典籍副本。
比对结果令人心惊。许多“畸变体”表现出的能量侵蚀特性、对生命力的贪婪吞噬,甚至某些组织结构的微观形态,都与“蚀灵虫”高度相似,却又混杂了许多属于修仙界妖兽、甚至人类修士走火入魔后的扭曲特征,更带着一种地球深海生物特有的诡异“科技感”变异。仿佛是将不同世界的“恶意”粗暴地搅拌融合后的产物。
“这不是简单的渗透或变异,更像是有目的的‘培育’和‘测试’。”江鹤杨看着最新的分析玉简,脸色难看。
夜砚秋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动,与江鹤杨同时望向窗外闲云峰后山方向。
“是小核桃的灵力波动?不太对”江鹤杨皱眉。
夜砚秋已消失在原地。
后山,小核桃日常修炼的小山谷里。
景晨雨正焦急地试图安抚,滚滚在她脚边焦躁地转圈,发出低低的呜鸣。
山谷中央,小核桃盘膝坐在她平时打坐的平滑大石上,小小的身体被一层极其不稳定的、混杂着淡金与灰黑双色的灵光笼罩。她小脸煞白,眉头紧锁,似乎正陷入某种痛苦的梦魇,身体微微颤抖,冷汗浸湿了额发。更令人不安的是,她周围的地面上,一些杂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败,却又在腐败到极致时,挣扎着生出几丝畸形的、带着灰黑斑点的嫩芽,然后再次枯萎,循环往复。
“怎么回事?”夜砚秋瞬间出现在景晨雨身边,目光紧紧锁住小核桃。
“我也不知道,师尊!”景晨雨急得快哭了,“小核桃今天说想试试自己新想出来的聚灵阵,就在这儿布阵修炼。开始还好好的,阵法运转也正常,聚集的灵气很纯净。可就在一刻钟前,她突然抖了一下,然后周身灵气就变成这样了!我想靠近,但那灵光有排斥力,滚滚也过不去!”
夜砚秋眼神一凝,他认出那灰黑色,与资料中描述的“畸变体”散发的污秽之气,以及记载中“蚀灵虫”的侵蚀特性,极为相似!难道最坏的猜测要成真了?
他袖袍一动,就要强行动用修为将那灵光镇压,查看小核桃状况。
“师兄!等一下!”江鹤杨也赶到了,他更细心,指著小核桃紧握的双手,“你看她手里!”
小核桃两只小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缝里透出微弱的、却纯净坚定的淡金色光芒,与体外那混乱的灰黑灵光抗衡著。她嘴唇翕动,似乎在无声地念著什么。
夜砚秋动作顿住,强大的神识谨慎地探出,避开那混乱的灵光,轻轻触及小核桃的眉心。
一瞬间,无数破碎、混乱、充满恶意的画面和信息碎片冲入他的感知——翻涌的黑暗深海、扭曲蠕动的巨大阴影、无数生灵绝望的哀嚎、冰冷机械的解析声、还有源自更古老时代的、无边无际的吞噬与毁灭欲望这些显然是来自地球“畸变体”以及修仙界“蚀灵虫”残留的邪恶意念,它们似乎被某种力量牵引,正试图通过小核桃这个“桥梁”反向侵蚀过来,污染她的灵识!
而小核桃的灵识深处,那点纯净的金光牢牢守护着核心,那是她自身的意志,还有她正在反复默念的东西——是夜砚秋教她的最基础的清心诀,是景晨雨给她唱的安眠童谣的调子,是林亦铮说“要健康开心长大”的叮嘱,是滚滚毛茸茸的触感,是她最爱吃的糕点的甜味
她在用自己短短三年生命中积累的所有美好、温暖的记忆和意念,笨拙却顽强地抵抗著那滔天的恶意!
“她在保护自己?”江鹤杨也察觉到了端倪,震惊不已。一个三岁孩童的意念,竟能在这种级别的恶意侵蚀下坚守?
夜砚秋没有说话,但他周身的寒意消散了。他看着小核桃痛苦却倔强的小脸,看着她努力攥紧的、发出微光的小拳头,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和冰冷,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坚冰,瞬间消融。
这不是什么诱饵或祸患。这是一个在莫名承担起两界重担时,依旧在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记住美好、拥抱光明的孩子。
“鹤杨,晨雨,为我护法。”夜砚秋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进去,帮她。”
“师兄,太危险了!那恶意可能”
“无妨。”夜砚秋盘膝坐在小核桃对面,隔着一丈距离,“她既叫我一声师尊,我岂能坐视?”
说罢,他闭上双眼,磅礴而精纯的灵力涌出,并非强行镇压,而是化作最柔和坚韧的涓流,小心翼翼地避开小核桃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