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夜砚秋额角渐渐渗出细汗。江鹤杨和景晨雨紧张地守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小核桃周身混乱的灵光逐渐平息,灰黑色被一点点驱散、净化,只留下她自身纯净的淡绿色夹带着金色的灵力,虽然微弱,却稳定而明亮。地面上那诡异的生死循环也停止了,枯萎的杂草化为飞灰,再无异状。
“唔”小核桃发出一声低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和疲惫,但清澈依旧。
看到眼前的夜砚秋,她扁了扁嘴,带着哭腔和委屈:“师尊我刚刚,做噩梦了好多黑黑的,坏坏的东西想吃掉我还有好多人哭我好怕”
夜砚秋伸手,轻轻将小人儿揽入怀中,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力道,拍着她的背:“不怕,噩梦而已,师尊在这里,坏东西都被打跑了。”
小核桃把脸埋进夜砚秋带着冷冽梅香的衣襟,抽抽搭搭:“我、我有听师尊的话,一直念清心诀想滚滚想二师兄想大师姐想可是,还是好难受”
“小核桃做得很好,比师尊想象得还要勇敢。”夜砚秋的声音柔和得能让冰雪消融,“是师尊疏忽了,不该让你过早接触这些。你记住,以后再感觉到任何不舒服、不对劲的东西,要立刻告诉师尊,或者师兄师姐,不要自己硬扛,知道吗?”
“嗯”小核桃闷闷地点头,在师尊令人安心的怀抱里,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疲倦涌上,眼皮开始打架。
江鹤杨和景晨雨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看着师徒相拥的一幕,眼中都浮现出温暖的笑意和后怕。尤其是景晨雨,更是心疼地拿出绢帕,想给小核桃擦擦汗湿的小脸。
“晨雨,去取最好的安神香,再让膳房准备一碗温热的灵蜜奶。”夜砚秋吩咐道,抱着小核桃起身,“鹤杨,通知林亦铮他们(他们可以直接储存小核桃的灵力,用的时候把灵力注入小方块就可以实现简单的对话了,但是这样消耗的灵力会更多),传送暂时中断,小核桃需要休养几日。另外,将方才发生的事,以及小核桃如何凭自身意志抵抗侵蚀的过程,如实告知他们。”
“师兄,你的意思是?”
“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小宝贝,在这里不仅被保护着,也在以她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甚至可能在未来,保护更多的人。”夜砚秋低头看着怀里快要睡着的小家伙,目光深邃,“这孩子的心性,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珍贵。她不是负担,是希望,是我们两界在黑暗中,意外捕捉到的一缕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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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半个月里的蓝星。
通讯结束的瞬间,控制室内明亮的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映照着林亦铮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眉眼。屏幕上深海畸变体扭曲的影像被定格,灰黑色的雾气仿佛要穿透屏幕弥漫出来。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全息投影在他面前自动熄灭,房间里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和几名核心成员压抑的呼吸声。
“林老,”旁边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凌乱的年轻研究员打破了沉默,他推了推滑到鼻梁的眼镜,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就这样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三岁孩子,和另一个我们完全不了解的、听起来像是神话传说里的‘修仙世界’上?还有,我们真的要把所有资料,包括‘零号样本’的初步分析,都共享过去?”
林亦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们没有选择,陈默。‘畸变体’的扩散速度超出了所有模型预测,沿海十七个观测站,过去二十四小时报告了十八起目击事件,其中九起确认发生了接触并造成伤亡。常规武器效果有限,而‘那个’我们控制不住。”
他顿了顿,转向控制室内其他几人。这里有军方代表,有顶尖的生物学家、物理学家,有负责信息安全的专家,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忧虑。窗外,是宁静的深林,但所有人都知道,深海的阴影正在迫近。
“至于那个世界,”林亦铮继续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夜砚秋他们的力量是真实的。那种对能量的运用方式,那种‘修炼’体系,或许正是我们理解并应对这场‘世界进化’的关键。而小核桃,”提到这个名字,他眼神软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深的责任感覆盖,“她是唯一的桥梁。她不仅是我们的家人,更是两个世界之间目前已知的唯一稳定通道。保护好她,就是保护好这条通路,也是保护我们自己的未来。她安全,我们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信息。”
欧阳锋沉声问道:“关于他们的动机,能完全信任吗?那个夜砚秋,听起来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他们世界的危机,会不会最终引到我们这边?”
“信任是相互的,也是逐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