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在这？”他问，声音很小。
“我来做任务！”小核桃说，然后想起来不能说“任务”，赶紧改口，“不是，是来认识灵植！我早上醒得早，就自己走过来了！”
叶栖竹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脏兮兮的手和歪歪扭扭的头发，沉默了几秒钟。
“你一个人来的？”
“嗯！我自己走来的！我认得路！”
叶栖竹的嘴唇动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但是没说。他把篮子放在地上，走到小核桃面前，蹲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拉过她的手，帮她擦手上的泥。他的手很凉，动作很轻，擦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
“三师兄，你真好。”小核桃说。
叶栖竹的耳朵红了。他没说话，继续擦。擦完了左手擦右手，擦完了手指擦指甲缝，擦得干干净净的。
“下次不要一个人来。”他说，声音还是很小的，但是比刚才稳了一点，“天没亮就出门，不安全。”
“可是我走得慢，不早点出门，就没时间摸不是，没时间认识灵植了。”
叶栖竹看着她，看了几秒钟。
“以后要来，叫我。”他说，“我来接你。”
小核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三师兄，你不怕跟我单独在一起了吗？”
叶栖竹的耳朵更红了。他把手帕收起来，站起来，看着别的地方。
“不怕了。”他说。
小核桃笑得更开心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又蹲下去继续摸。
叶栖竹没有走。他拿起篮子，走到园子的另一边，蹲下来采药。两个人各忙各的，谁都没说话。但是这次不是因为尴尬，是因为他们都在做自己的事情。风吹过来，带着灵植的香味和泥土的气息。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小核桃摸到第五十种的时候，肚子又饿了。她站起来，走到叶栖竹旁边，蹲下来。
“三师兄，你带吃的了吗？”
叶栖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打开一看，是两块饼，圆圆的，黄黄的，上面撒著芝麻。
“谢谢三师兄！”小核桃咬了一口。饼是凉的，但是很香，有芝麻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甜。她嚼著饼，看着叶栖竹挖药。他的动作很慢，很轻，用小铲子一点一点地把土拨开，把根须完整地取出来，放进篮子里。
“三师兄，你每天都来采药吗？”
“不是每天。需要的时候才来。”
“噢噢，那好巧喔，能和三师兄遇上。”
叶栖竹的手停了一下。他没回答，但是他的耳朵又红了。
小核桃笑了，没有再问。她把饼吃完了，拍拍手，站起来继续摸。
太阳越升越高，从金色变成了白色。园子里的灵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有的叶子是透明的，有的花是发光的，有的果实像小灯笼一样挂在枝头。小核桃摸了一种又一种，积分从一千多涨到了两千多。
她摸到第七十种的时候，叶栖竹走过来。
“该回去了。”他说，“今天上午学堂有课。”
小核桃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确实该回去了。
“好。”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三师兄，你下午还来吗？”
“来。”
“那我下午下了课还来。你接我？”
叶栖竹点了点头。
“太好了！”小核桃笑了，抱起滚滚——不对，滚滚还在院子里睡觉。她忘了带滚滚来了。
“三师兄，我先回去了。滚滚还在睡觉，它醒了找不到我会哭的。”
叶栖竹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不是笑，但是比笑还好看。
“我送你。”他说。
“不用不用，我认得路。你忙你的。”
叶栖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核桃跑出了灵药园，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跑过小桥，跑过红叶树，跑过岔路口，跑上闲云峰。她跑得很快，两个小马尾在脑袋后面一甩一甩的，像两条小尾巴。
跑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叽叽叽”的声音，又尖又急，好像在喊“你去哪了你去哪了”。
小核桃推开门。滚滚蹲在卧房门口，耳朵竖得直直的，紫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到她进来，一下子蹦起来，三蹦两蹦蹦到她怀里，用脑袋使劲蹭她的下巴，“叽叽叽”地叫个不停。
“对不起滚滚，我看见你睡得很香就没有带你了。”小核桃抱着它，摸了摸它的头，“下次一定带你。”
“叽！”滚滚叫了一声，声音很大，好像在说“你保证”。
“我保证！”
滚滚哼了一声，把脑袋埋进她的胳膊弯里，不看她了。但是它的尾巴摇了一下。
“我等会要去学堂，你去不去。去就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