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核桃吸了吸鼻子，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醒来发现统统哥哥不见了，到打电话打不通，到滚滚说话又变回叽叽叫，到遇见三师兄，到三师兄带她去灵药园，到下午的修炼课，到师尊被掌门叫走。她说得乱七八糟的，一会儿哭一会儿停，但是妈妈没有打断她，一直听着。
等她说完了，林清韵沉默了一会儿。
“小核桃，你听妈妈说。”林清韵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稳，像以前在医院里哄她打针的时候一样，“统统哥哥他不是不要你了，他是没电了。就像你的小方块要充电一样，他也要充电。他充好了就会回来的。”
“可是他要好久才能充好”小核桃抽抽搭搭地说，“他要我做任务才能有能量修炼十个时辰摸一百种东西还要突破到练气三层好多好多”
“那你做了多少了？”
小核桃想了想。“修炼修炼了快两个时辰了。摸东西摸了好多了，有八十多种了。突破还没有。”
“你看，你已经做了很多了。”林清韵的声音带上了一点笑意，“你才做了一天就做了这么多，再做几天就做完了。做完了统统哥哥就有能量了，就会回来了。”
小核桃想了想，觉得妈妈说得对。她擦了擦眼泪，鼻子还是堵堵的。
“妈妈，我好想你。”她说。
林清韵的眼睛红了，但是没有哭。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妈妈也想你。”
“妈妈，外公呢？外婆呢？爸爸呢？大哥呢？二哥呢？”
“外公在旁边呢。外婆在家，身体已经好了。爸爸在公司。大哥在部队。二哥在上学。”林清韵一个一个地回答，“他们都很想你。外公每天都问我你有没有打电话来。”
“那外公现在在吗？我想跟外公说话。”
妈妈把手机拿起来，转了转方向。然后外公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外公穿着军装，坐在一张椅子上，背景是白色的墙——好像也是在一个办公室里。他看着小核桃，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他要笑不笑的样子。
“小核桃。”他说，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打雷。
“外公！”小核桃叫了一声，“外公我好想你！”
“外公也想你。”林亦铮说，声音还是低低沉沉的，但是比平时软了一点，“你那边怎么样？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有人欺负你吗？”
“吃得好！睡得好！没有人欺负我！师尊对我可好了！二师兄给我做饭！三师兄带我去灵药园！六师兄教我吹叶子！”小核桃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说著说著又想哭了，但是她忍住了。外公不喜欢她哭，外公说军人不哭。
“外公，我会好好修炼的。我会把统统哥哥的能量攒满的。我会把丹药传回去的。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
林亦铮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好。”他说，“外公等你。”
“外公，你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等我攒够积分了，我要给你买好多好多丹药！对了我这里有一些丹药，等下传过去给你们。”
林亦铮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是小核桃看到了。
“好。”他说。
林清韵的脸又出现在屏幕上。她看着小核桃，眼睛还是红的，但是笑着。
“小核桃，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好。”小核桃说，“妈妈，我明天再打。我每天晚上都打。”
“好。每天晚上都打。妈妈等你。”
“妈妈再见！外公再见！”
“再见，小核桃。”
屏幕暗了。
小核桃把小方块放在枕头旁边，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滚滚钻进被子里，趴在她胸口上，暖暖的，沉沉的。
她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左边一直延伸到右边，像一条小小的河流。
她闭上眼睛。
窗外的风吹进来，凉凉的，带着竹叶的清香。远处有虫鸣声，细细的，软软的，像一首催眠曲。
“统统哥哥。”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但是她不怕了。
“我会把任务做完的。”她在心里说，“你等我。”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滚滚搂紧，闭上了眼睛。
她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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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小核桃就醒了。
窗外的天是灰蓝色的，月亮还挂在山峰边上，淡淡的，像一块快要融化的冰。竹林里的鸟还没开始叫，只有风偶尔吹过，带起沙沙的响声。
小核桃睁开眼睛，躺了一会儿。滚滚还在她怀里睡着，肚子一起一伏的，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