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核桃接过来，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噗——”声音很大，像放屁。
滚滚被吓得“叽”地叫了一声，从小核桃怀里探出头来，四处张望。江乐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了腰。
“你你吹得好像放屁”
小核桃的脸红了。她又吹了一下，还是“噗”的一声。再吹一下，还是一样。她鼓起腮帮子，使劲吹了一下——这次没有声音，叶子被她吹飞了，飘到路边，落在草丛里。
滚滚从她怀里跳下去，跑过去把叶子叼回来，放在小核桃脚边，仰著头看她，紫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你还要吗”。
“不要了。”小核桃把叶子捡起来，放进口袋里，“滚滚，谢谢。”
“叽。”滚滚叫了一声，跳回她怀里。
江乐为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核桃瞪了他一眼，他赶紧忍住，但是嘴角还是翘著的。
“小核桃，你多练练就好了。”他说，“我刚开始也吹不好。”
“你刚开始也吹得像放屁吗？”
“那倒没有。我刚开始吹不出声音。”
“那你比我厉害。”
江乐为不知道她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挠了挠头，决定谈这个话题了。
他们继续走。又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了学堂的院子。白墙黑瓦，门口已经有好多人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说话，有的在追跑，有的蹲在地上看虫子。
“到了！”江乐为说，“小核桃，这次我没走错！”
“嗯，没走错。”
“那我先去乙班了。下午有修炼课，你好好上！”
“好！六师兄再见！”
“再见！”
江乐为跑进了院子，消失在楼梯口。小核桃看着他跑上去的背影，觉得六师兄虽然不认路，但是人很好。会吹竹叶，会笑得很大声，会夸我说“你好厉害”。
她笑了笑，抱着滚滚往丙班走。
下午的修炼课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上。讲师还是那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穿着灰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根木剑。他站在前面，等所有小朋友都坐好了，才开口说话。
“今天练灵气运转。”讲师说，“灵气运转讲究的是慢，稳。”
“慢和稳有什么区别？”一个小朋友举手问。
“慢是速度慢。稳是每一步都走扎实，不晃，不抖，不走岔。”老师把木剑横在身前，“你们把灵气引出来，在身体里走一圈。走的时候，感觉一下每一条经脉。哪一条是通的，哪一条是堵的，哪一条是宽的，哪一条是窄的。把它记下来。”
小朋友们闭上眼睛，开始修炼。小核桃也闭上眼睛，把灵气从丹田里引出来。
灵气走得很慢，很稳。它走过每一条经脉的时候，小核桃都仔细地感觉了一下。从丹田到胸口，是宽的，很顺畅。从胸口到脖子，窄了一点，但是也通。从脖子到头顶，更窄了，灵气走过去的时候有点挤，像走一条很窄的小路。从头顶转回来，到后背，到腰，再回到肚子——这条路线她走了很多遍了，已经很熟悉了。
但是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地感受每一条经脉。
她发现有好几条经脉是堵的。不是完全堵死，是那种像水管里有东西卡住了，水流过去的时候很慢，很费劲。她把灵气集中起来，往那些堵的地方冲了一下。
冲不过去。
又冲了一下。
还是冲不过去。
她想起师尊说的话——慢是为了快。现在她明白了。如果经脉是堵的，灵气跑得再快也没有用。就像一条路，路不通，车跑得再快也过不去。
她不再冲了。她让灵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流过那些堵的地方。像小溪流过石头缝，不急，不躁，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渗过去。
渗了一会儿，那个堵的地方好像松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是小核桃感觉到了。
她很高兴。
她继续让灵气慢慢地流过每一条经脉。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顺一点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讲师的声音传来。
“好，停。”
小核桃睁开眼睛。讲师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唐枝瑶，你刚才在做什么？”他问。
“我在修炼呀。”小核桃说，“不过有好几条经脉堵了，我用灵气慢慢冲。”
讲师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一点惊讶。“你感觉到了堵的经脉？”
“嗯。从脖子到头顶那一条，还有后背中间那一条，还有腰那里一条。”
老师看着她，看了几秒钟。“你才修炼了几天，就能感觉到具体的经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