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给我做剑，谢谢你教我修炼，谢谢你给我买好吃的。”小核桃掰着手指头数，“还谢谢你收我当徒弟。”

    夜砚秋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蹲下来，和她平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不谢。”他说，声音很轻，很柔，“你是我徒弟，这些都是应该的。”

    小核桃看着他，觉得师尊的眼睛好亮，好干净，像天上的星星。

    “师尊，我会好好修炼的，我会一年升乙班的，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

    “嗯，师尊相信你一定做得到的。”

    小核桃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她抱着小木剑，转身跑到石桌旁边，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桂花糕软软的，甜甜的，有一股花香。

    滚滚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仰著头看她，嘴巴一动一动的。

    “你也想吃？”小核桃掰了一小块递给它。滚滚叼过去，蹲在旁边啃，啃得满脸都是糕渣。

    夜砚秋走过来，坐在石凳上，看着小核桃吃东西。阳光照在她身上，金色的，暖暖的。她的头发有点散了，两个小揪揪歪歪扭扭的，脸上还有刚才吃鸡腿留下的油印子。

    夜砚秋笑了，看见她的两个小揪揪都歪了，伸手帮她把头发拆开，重新扎。他的手指很长，很灵巧，几下就扎好了，两个小揪揪端端正正的，一点都不歪。

    “师尊好厉害！”小核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师尊还会扎头发！”

    “以前给师弟扎过。”夜砚秋说。

    “师弟？掌门师叔？”

    “嗯。”

    “掌门师叔也让师尊扎头发？”

    “他小时候让我扎。”夜砚秋笑了一下，“后来长大了就不让了。”

    小核桃想象了一下掌门师叔小时候的样子，觉得好好笑。掌门师叔那么严肃的人，小时候也会让人扎头发。

    “师尊，掌门师叔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很小。”夜砚秋说，“比你大一点，但是也很小。不爱说话，不爱笑，板著脸，跟现在差不多。”

    “那师尊你小时候呢？”

    “我？”夜砚秋想了想，“我小时候很乖的。”

    小核桃看着师尊笑嘻嘻的脸，不太相信。

    “真的吗？”

    “真的。”夜砚秋说，“比你乖多了。”

    “我才不信。”小核桃又拿起一块蜜饯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二师兄说你小时候可闹了。”

    “二师兄说的不算，他那时候还不在这里呢。”

    “那谁说的算？”

    “我说的算。”

    小核桃笑得眼睛弯弯的。她觉得师尊好幼稚，比她还幼稚。但是她喜欢这样的师尊。

    太阳慢慢往西边移了。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把院子里的花圃染成了一片暖色。风吹过来，带着竹叶的清香，还有远处膳堂飘来的饭菜香。

    “师尊，你晚上在宗门吃饭吗？”小核桃问。

    “在。”夜砚秋说，“好久没吃膳堂的饭了，今天去吃。”

    “好！膳堂的肉丸可好吃了！还有灵鸡蛋！还有红烧狮子头！”小核桃掰着手指头数。

    “那现在就去吃。”

    小核桃把剩下的糕点蜜饯收进背包里，抱起滚滚，跟着师尊往外走。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夕阳照在她的院子里，把白墙黑瓦染成了金色。花圃里的花在风里摇啊摇，像是在跟她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