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风。是那种“呼”的一下、带着竹叶清香、把窗户纸吹得“啪啪”响的风。她揉揉眼睛坐起来，滚滚也被吵醒了，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耳朵竖得直直的。
“叽？”滚滚叫了一声，好像在问“什么声音”。
小核桃还没来得及回答，院子里就传来一个清清脆脆的声音。
“小核桃——我回来啦——”
是师尊。
小核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光着脚就往门口跑。滚滚从床上蹦下来，跟在她脚后跟后面，一蹦一蹦的。
门一开，夜砚秋站在院子里。他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头发还是散著的，但是比走之前整齐多了。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
“师尊！”小核桃扑过去。
夜砚秋蹲下来，一只手接住她，另一只手把篮子举高，免得被撞翻。
“慢点慢点，别把吃的撞洒了。”
“师尊你去哪了？我好想你！”小核桃抱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师尊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
“去办了点事。”夜砚秋把她抱起来，走到石桌旁边坐下，把篮子放在桌上，“给你带了好吃的。”
小核桃从篮子里往外掏。一包桂花糕，一包蜜饯，一包坚果，还有一罐不知道什么东西，用油纸包著，打开一看，是卤得香香的鸡腿。
“哇——”小核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师尊你从哪买的？”
“路过一个小镇，觉得你应该喜欢吃，就买了。”夜砚秋靠在石凳上，手撑著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这几天乖不乖？”
“乖！”小核桃拿起一个鸡腿，咬了一大口，“我可乖了！大师姐说的！”
“大师姐说的不算，你自己说的也不算。”夜砚秋伸手帮她擦掉嘴角的油，“要看你做了什么。”
小核桃嚼著鸡腿，掰着手指头数：“我每天都去学堂，没有迟到！老师还夸我修炼厉害！我认识了阿芷、周周、婉婉好多小朋友！我还去膳堂吃饭了！膳堂的肉丸好好吃！还有灵鸡蛋！”
“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每天都有修炼！”
夜砚秋听着，点了点头。他的眼睛亮亮的看着小核桃。
“吃完了？吃完了师尊看看你修炼得怎么样了。”
小核桃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的，把骨头放在石桌上。
“走吧。”夜砚秋站起来，牵着她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阳光很好。金色的光照在青石板上，亮亮的，暖暖的。院子里的花圃中，那些红的黄的紫的花开得热热闹闹的，风一吹就摇啊摇的。
“坐下。”夜砚秋说。
小核桃盘腿坐下来。夜砚秋坐在她对面，也盘著腿。他伸出手，两根手指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像大夫把脉一样。
小核桃感觉到一股暖暖的东西从师尊的手指流进她的身体里。不疼，不痒，就是暖暖的，很舒服。那股暖意顺着她的经脉慢慢走，走过手腕，走过手臂，走到肩膀，走到胸口，走到丹田。
“嗯。”夜砚秋收回手，点了点头，“灵气运转很顺畅，丹田也比刚入门的时候大了不少。你这几天修炼很认真。”
“那当然！”小核桃挺了挺胸，“我说了要一年升乙班的！”
“一年升乙班？”夜砚秋挑了挑眉，“谁说的？”
“我说的！”
夜砚秋看着她，笑了。“好，有志气。但是你现在的根基还不够稳，灵气运转太快了，经脉跟不上。就像盖房子，地基没打好，房子盖得再快也会塌。”
这话和讲师昨天说的一模一样。小核桃低下头。“讲师也这么说。”
“讲师说得对。”夜砚秋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所以今天师尊不教你新的东西，只教你一件事。”
“什么事？”
“慢。”
“慢？”小核桃歪了歪脑袋，“可是二师兄说修炼要快才厉害。”
“你二师兄说的快，是修为提升的快，不是灵气运转的快。”夜砚秋说，“灵气运转，要慢。越慢越好。慢才能稳，稳才能厚，厚才能久。你跟我做。”
他把手放在丹田的位置，闭上眼睛。小核桃学着他的样子，也把手放在丹田上，闭上眼睛。
“把灵气引出来。”夜砚秋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水滴落进池塘里，“不要急。让它一点一点地走。像小溪流水，不是瀑布，是那种很慢很慢的、在山间绕来绕去的小溪。”
小核桃把灵气从丹田里引出来。平时她修炼的时候，灵气跑得很快，像一只撒欢的小狗。现在她让灵气慢下来，像一只散步的小乌龟。
“感觉到了吗？”夜砚秋问。
“感觉到了。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