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快。”讲师说，“但是你根基还不够稳。灵气运转快是好事，但是如果根基不稳，太快了反而不好。”

    “什么叫根基不稳？”

    “就像盖房子。”讲师说，“地基没打好，房子盖得再快也会塌。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追求快，而是把每一圈灵气都走扎实。”

    小核桃不太懂，但是她点了点头。“好，我走扎实。”

    讲师笑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去吧。”

    下午的课结束后，小核桃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等著景晨雨来接她。白芷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在逗一只路过的蚂蚁。

    “阿芷，你修炼多久了？”小核桃问。

    “一年多了。”白芷说，“我四岁入的门。”

    “一年多了才在丙班？”

    “丙班待两年是正常的。”白芷说，“乙班要待三年，甲班要待四年。等到甲班毕业，我都快十二岁了。”

    小核桃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我要在这里待好多年。”

    “嗯。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白芷把狗尾巴草扔了，转头看着小核桃，“小核桃，你家在哪？”

    小核桃愣了一下。

    “我是说，你入门之前住哪？”白芷问。

    小核桃想了想。不能说实话。她低下头，小声说：“我不记得了。我睁开眼睛就在秘境里了。”

    白芷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小核桃的手。

    “没关系。”她说，“以后宗门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小核桃抬起头，看着白芷。白芷的眼睛很亮，很干净，像大哥说的那种干净。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

    景晨雨来了。他站在院子门口，怀里还抱着滚滚。滚滚已经醒了，耳朵竖着，紫色的眼睛四处看，好像在找小核桃。

    “二师兄！”小核桃跑过去，把滚滚接过来，“滚滚你醒了？饿不饿？”

    “叽。”滚滚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

    “它不饿。”景晨雨说，“它在你房间吃了半颗紫金果。”

    景晨雨把她抱起来。小核桃趴在他肩膀上，看着身后的院子越来越远。白芷站在门口，冲她挥手。

    “小核桃，明天见！”

    “明天见！阿芷！”

    夕阳照在白芷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小核桃看着她，觉得她好像比昨天高了一点。

    “二师兄。”

    “嗯？”

    “我今天学了好多东西。学了五大洲，学了天枢城，还学了灵气运转要稳。”

    “嗯。”

    “二师兄，你小时候也在丙班待过吗？”

    “待过。”

    “待了多久？”

    “一年。”

    “一年就升乙班了？”

    “嗯。”

    “好厉害！”小核桃说，“那我也要一年升乙班！”

    景晨雨没说话，只是把她往上抱了抱，让她趴得更舒服一点。

    风从耳边吹过来，凉凉的，带着竹叶的清香。远处有钟声传来，沉沉的，在山峰之间回荡。

    小核桃闭上眼睛，在二师兄的肩膀上，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