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铮一一记下来，一一答复。会议开了三个小时，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了。专家们被带去各自的房间休息。陈景行走在走廊里，经过一扇窗户，看到外面满天的星星。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一颗丹药，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另一个世界。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那种“这辈子值了”的笑，然后他继续走。

    第二天早上，研究所正式启动。那颗丹药被放在最先进的显微镜下，九个人围着它，开始了漫长而细致的研究。

    林亦铮站在二楼的观察室里，隔着玻璃看着下面忙碌的专家们。方远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林老，您觉得他们能研究出来吗？”

    林亦铮没有回答。他看着玻璃下面的那些人，看着那颗在显微镜下闪著光的小药丸。

    “能。”他说，“但是需要时间。”

    “那在这之前”

    “在这之前，让小核桃多攒积分，多买一些回来。”林亦铮转过身，“还有，通知清韵，让她告诉小核桃——丹药的事，不急。先顾好自己。”

    “是。”

    方远走了。林亦铮又看了一会儿下面的人，然后转身离开。走廊很长，灯很亮。他走得很慢，步子很大，但是很慢。他想起了小核桃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的一团，抱在手里都不敢用力，怕捏碎了。她第一次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叫“外公”，每一个第一次，他都记得。现在她在另一个世界，在一个他永远去不了的地方，但是她还在笑，还在叫外公，还在说“等我回来”。

    林亦铮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灯，很亮，很白。他看了很久，然后继续走。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方升起来，金色的光照在大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