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林爷爷！”小核桃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主位上的人也笑了。这次他笑的时间长了一点。

    “小核桃，我们以后还能跟你说话吗？”

    “能！我每天都给妈妈打电话！你们想说话的时候，让妈妈找我就可以了！”

    “好。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你该去修炼了。”

    “好！林爷爷再见！叔叔伯伯再见！妈妈再见！”

    “再见，小核桃。”

    通讯断了。屏幕暗了下去。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主位上的人靠在椅背上，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传我的命令。”他说，声音不高，但是每个字都很清楚，“成立一个专门的工作组，代号，代号“星星”。”

    “是。”旁边一个人应道。

    “林亦铮同志。”

    “到。”林亦铮站起来。

    “坐下，不用站起来。”主位上的人摆了摆手，“你外孙女的事情，从现在起，是国家最高机密。她传回来的每一样东西，都要经过严格登记、检测、评估。你的家人，需要得到最好的保护。你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是。”林亦铮坐下来，声音很稳，但是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另外——”主位上的人顿了一下，看着那颗放在桌子中央的丹药，“通知科学院，准备接收第一批样本。告诉他们，有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在另一个世界，等著帮我们治病。让他们把姿态放低一点，别摆专家的架子。”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主位上的人也笑了一下，但是很快收住了。他看着那颗丹药，看了很久。

    “三岁。”他说，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三岁的小女孩，比我们很多大人都懂事。”

    没有人说话。

    窗外，天很蓝。有几只鸟从窗前飞过，很快就不见了。

    会议结束后，林清韵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靠着墙，闭着眼睛。她觉得很累，又觉得很轻松。那种感觉很奇怪，像心里有一块石头终于放下了，但是放下之后，空落落的。

    唐逸轩从后面走过来，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回家吧。”他说。

    “我想去看看妈。”林清韵说。

    “妈已经回家了。早上出的院。”

    林清韵愣了一下。她忘了。这几天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她连妈妈出院都忘了。

    “那回家。”她说。

    他们走出大楼。外面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暖的。林清韵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

    他们上了车。车子在路上开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暖的。林清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想起小核桃小时候，最喜欢坐在车上，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树和房子，看到什么都“哇”一声。

    那时候小核桃还在她身边。

    现在小核桃在另一个世界，但是她还在。

    还在笑，还在说话，还在叫妈妈，还在说“等我回来”。

    林清韵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

    “等你回来。”她小声说。

    车子开远了。城市的高楼一栋一栋地往后退，天上的云一朵一朵地往前飘。

    在另一个世界，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正坐在石凳上，抱着她的金色兔子，翻开一本修炼的书。

    阳光照在她身上，金色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