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一个细细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等画面稳定下来，小核桃的脸又出现在屏幕上，红扑扑的，笑得像一朵花。
“妈妈，你跟外婆说，小核桃想她了。等我回去了，我要去看她！”
“好，妈妈跟她说。”
小核桃这才注意到屏幕里还有其他人。她歪著脑袋看了看，然后挥了挥手。“叔叔伯伯好！爷爷奶奶好！”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那个笑很轻，很短，但是很真。
主位上的人往前倾了倾身子。他的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是眼睛很亮，很锐利。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有军装，没有徽章，但是他坐在这里，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谁。
“小核桃，你好。”他说，声音不高，但是很稳，“我是林爷爷。你外公的朋友。”
“林爷爷好！”小核桃又挥了挥手，一点也不怕生。
“小核桃，你那边是什么样子的？”
“很好看！”小核桃把屏幕转了一圈。蓝天，白云，青山，竹子，石头台阶，白墙黑瓦的房子，还有一棵大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这是我的院子！师尊给我的！院子里有花圃，里面种了好多花，红的黄的紫的，可好看了！”
“你一个人住吗？”
“不是一个人！有滚滚陪我！”小核桃把屏幕往下转，画面里出现了一只金色的兔子，胖胖的，圆圆的，两只大耳朵拖在地上，紫色的眼睛圆溜溜的。“滚滚，叫林爷爷好！”
“叽。”兔子叫了一声，还挥了挥爪子。
会议室里又有人笑了。
“还有师尊，还有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五师姐、大师姐！他们对我可好了！”小核桃把屏幕转回来，掰着手指头数，“大师姐给我带桂花糕，二师兄给我煮粥，三师兄给我带汤，四师兄给我香囊，五师姐帮我扎头发！师尊给我做小木剑！”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
主位上的人听着，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是很真。
“小核桃，”他说，“你那个世界，有很厉害的东西吗？比如那种能治病的丹药？”
“有！”小核桃使劲点头，“我有好多丹药！统统哥哥说回春丹可以治病，洗髓丹可以洗经伐髓，筑基丹可以帮助突破！但是洗髓丹和筑基丹我现在还不能用，要等我修炼到更高才能用。”
“那些丹药能给我们一些吗？”
小核桃想了想。她低下头，好像在跟谁说话——嘴唇在动，但是没有声音。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
“可以！但是要等我有积分才能买。积分是我做任务得的。我现在有我看看”她低头看了看，好像在数什么东西，“五百四十八分。下品回春丹只要五十分，可以买好多颗！”
“积分？任务？”旁边一个人问。
“嗯！统统哥哥说系统会给我发任务，做完了就有积分。还可以摸东西拿积分，修炼也拿积分。”
“系统？统统哥哥？”那个人又问。
小核桃捂住了嘴巴，好像说错话了。她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屏幕这边，小声说：“就是就是帮我的人。他叫统统哥哥。是他帮我联系妈妈的。”
会议室里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小核桃，”主位上的人说，“那个统统哥哥，能让我们见见他吗？”
小核桃摇了摇头。“他不方便出来。他说他现在还不能见人。但是他很好的！他不是坏人！”
“我们相信他不是坏人。”主位上的人说，“那你能帮我们谢谢他吗？谢谢他帮你，也谢谢你。”
“好！”小核桃笑了，“我会跟他说哒。”
主位上的人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的小女孩。她三岁，穿着一件上好的云纹长袍，头发扎着两个小揪揪，坐在古色古香的房间里。她刚刚治好了她外婆的癌症，用一种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药。她说她可以买更多，帮更多的人。
“小核桃，”他说，“你想要什么？”
小核桃愣了一下。“什么？”
“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给你寄过去。吃的，穿的，玩的，什么都行。”
小核桃想了想，想了好一会儿。
“我想我想让妈妈不要太辛苦。”她终于说，“妈妈每天都要去医院陪外婆，很累的。我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清韵愣了愣，随即感到心里暖暖的。
主位上的人看着她，又看了看屏幕上的小核桃。那个小女孩歪著脑袋，好像在等答案。
“好。”他说，“我们帮你让妈妈多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