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地上的星星。她想起小核桃小时候最喜欢看星星，每次都要她抱到窗台上。
“清韵？”林亦铮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在。”她说，“我在。”
“明天上午十点，你和小核桃通话的时候，我们这边会有一个会议。到时候，你把通话画面接过来。”
“好。”林清韵说，“我明天跟小核桃说。”
挂了电话，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她想起小核桃小时候，总喜欢趴在窗台上看月亮，说月亮上有一只小兔子。她那时候还不会说“玉兔”，就说“月酿里有兔兔”。
唐逸轩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端著一杯热水。看到她坐在窗边发呆，把水递给她，坐在她旁边。
“爸怎么说？”
“明天上午十点，要和小核桃通话。那边会有很多人。”
唐逸轩沉默了一会儿。“小核桃才三岁。她能应付吗？”
“她能。”林清韵说，“她比我们想的厉害多了，我们要相信她。”
唐逸轩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凉凉的，他把它握在手心里，一点一点地暖过来。
————————————
【小核桃，我觉得你还是修炼系统给你的功法比较好，那个只是和你师尊给我的有一点点的不同，你修炼系统的会比较轻松】
“好哒，统统哥哥。”
小核桃闭上眼睛。
系统的教学视频在她脑海里播放著——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直接投在脑子里面的。一个小人坐在那里，身上亮着一条一条的线，从头顶到脚底，从丹田到四肢。每一条线都有它自己的颜色，红的、蓝的、金的、银的，像一张彩色的网。
【跟着它做。】统统说，【先把灵气吸进来，存在丹田里。】
小核桃照做了。她深吸一口气，想象著那些飘着的光团——不是秘境里的光团，是阳光，是那种金灿灿的、暖暖的阳光。灵气从她的皮肤外面涌进来，像无数条细细的小溪，汇入她的身体。
【好，现在让灵气沿着这条线走。】
教学视频里的小人身上，一条红色的线亮了起来。从丹田出发，往下走到脚底，然后往上走，到后背，到头顶，再回到丹田。一圈。
小核桃跟着走。灵气很听话，比之前听话多了。它不像以前那样需要她使劲想才肯动，现在只要她轻轻一想，它就自己跑起来了。像一只认识路的小狗，欢快地在她身体里转圈。
一圈。两圈。三圈。
灵气越转越快，越转越顺。小核桃觉得自己的身体变轻了，像坐在云上面，软软的，飘飘的。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滚滚在院子里追蝴蝶的叽叽声，远处山峰上隐隐约约的钟声。所有的声音都远了，淡了，像隔了一层纱。
她只能感觉到灵气。
灵气在她身体里流动，像一条温暖的小河。它流过的地方，暖暖的，痒痒的，很舒服。她感觉到自己的经脉——以前她不知道什么是经脉，但是现在她感觉到了。像一条一条的小路，有的宽，有的窄，有的直，有的弯。灵气在小路上跑着，跑过宽的地方就慢一点，跑过窄的地方就快一点，像在探险。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丹田。
丹田在她的肚子里，像一个圆圆的小池塘。灵气从小路上跑过来，一滴一滴地滴进池塘里，叮咚，叮咚，叮咚。池塘的水位慢慢上升，从浅浅的一层变成了半池，从半池变成了满池。满了之后，灵气还在往里滴，池塘就往外溢，溢出来的灵气顺着另一条小路跑出去，跑到她全身。
她的手暖了。她的脚暖了。她的后背暖了。她的头顶暖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被阳光充满的小气球，轻轻的，暖暖的，好像随时会飘起来。
【叮——】
那个铃铛一样的声音响了，但是很远，很远，像隔着一层水。
【恭喜宿主！灵气运转突破！当前等级：炼气期二层（中段）。】
小核桃没有听到。她还在那个暖暖的、软软的世界里，灵气在她身体里一圈一圈地转，像在跳舞。
小核桃进入了一种很深很深的修炼状态，修士管这个叫“忘我”。在这种状态里，修炼的速度是平时的好几倍。很多人修炼一辈子都进不去几次，小核桃第二次修炼系统的功法就进去了。
【这小家伙真厉害呢！】系统在心里说，语气里有惊讶，有高兴。
小核桃不知道自己在这个状态里待了多久。她感觉不到时间，感觉不到外面的世界，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