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是严世蕃先发现的,却隐瞒不报。
到时候,他还能借着这件事,敲打一下严嵩父子,让他们知道,别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他都不知道。
一举四得!
嘉靖帝越想越高兴:“好!好!没想到你一个弱女子,竟然能为朝廷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陛下过奖了,这都是民女应该做的。”
“恩,不错。”嘉靖帝点点头,“载川,你也有功。要不是你把她带回来,朕还不知道朝廷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大蛀虫!”
“儿臣不敢居功。这都是闻沁姑娘勇敢。”
嘉靖帝笑了笑:“好了,朕都有赏。闻沁,你既然无家可归,以后就留在宫里吧。朕正式同意你留在清和殿,伺候载川的饮食起居。”
“黄锦,传朕旨意,命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立刻带人抓捕周文彬,同时前往浙江绍兴,抄没周文彬的家产!记住,一定要仔细搜查他家的祠堂!”
“是,老奴遵旨!”黄公公连忙出去传旨了。
“好了,你们也回去吧。朕要继续炼丹了。等陆炳把银子抄回来,朕再好好赏你们。”
当晚,永寿宫灯火通明,嘉靖帝心情大好,炼丹也格外顺利。
他守在炼丹炉前,一直到深夜,都没有出现任何痴妄的征状。
黄公公看着嘉靖帝精神斗擞的样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自从上次“玉面桃花妖”事件之后,陛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安稳过了。
清和殿内,朱载川也没有睡觉。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嘉靖帝并不是完全被严嵩蒙蔽了双眼,他心里什么都清楚。他之所以纵容严嵩父子,只是因为他们还有利用价值。
只要自己能不断地找到严党的把柄,不断地削弱严党的势力,同时培植自己的力量,总有一天,嘉靖帝会觉得严嵩父子没有利用价值了,到那个时候,就是严党复灭的时候。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朱载川就起床了。
按照此前安排,嘉靖帝今天要给他授课,讲整顿军务、抵御边患的事情。
这可是朱载川期待已久的,他早就想了解一下大明朝的军事情况了。
“殿下,您来了。”黄公公笑着迎了上来,“陛下一早去文华殿了。”
“今天内阁和六部的大臣们有要事启奏,陛下说先去见他们,等会见完了,再回来给殿下授课。让您在这里稍等一会儿。”
“哦,这样啊。”朱载川点点头,“那我就在这里等父皇吧。”
朱载川走进大殿,找了个椅子坐下。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
眼看着太阳都升到头顶了,嘉靖帝还是没有回来。
朱载川心里开始有些不安了,嘉靖帝最不喜欢和大臣们打交道,每次见完大臣都象是脱了一层皮一样,恨不得立刻躲回炼丹房。
平时嘉靖帝见大臣,最多半个时辰就回来了,今天怎么会这么久?
而且,他明明和自己约好了要授课,就算有什么事,也应该派人来通知一声啊。
朱载川站起身,朝着文华殿走去。
还没走到文华殿,远远地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走到文华殿门口,偌大的文华殿内,站满了穿着各色官服的大臣。
他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几派,互相指着鼻子,唾沫横飞地吵着架,声音大得都快把房顶掀了。
“徐阶!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
一个穿着红色蟒袍、头发花白的老头破口大骂,“周文彬是你的门生,他贪污,你难辞其咎!我看,你就是他的后台!那些银子肯定有一半进了你的腰包!”
“严世蕃!你休要血口喷人!”
徐阶还没说话,他身后一个官员站了出来,“周文彬贪污,那是他个人的事,和徐阁老有什么关系?倒是你们严党,贪赃枉法,祸国殃民,全天下谁不知道?我看,周文彬的事,就是你们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严世蕃冷笑一声,“我们用得着栽赃陷害他吗?一个小小的六品主事,也配让我们栽赃陷害?”
“你胡说!”那官员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严党就是一群蛀虫!”
“杨继盛,你敢骂我?”严世蕃眼睛一瞪,就要冲上去打杨继盛。
“你想干什么?”徐阶拦住了严世蕃,“这里是文华殿,是陛下议事的地方,你敢在这里动手?”
“动手又怎么样?”严世蕃嚣张道,“我今天非要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