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没有理她,就仿佛她已经不再重要似的。
家中的氛围太过沉重,她不想待在这里,穿好衣服后,独自走出家门。
此时天上下起小雨。
她没躲,只是在雨中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一条条熟悉的街道,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该去哪。
不知不觉间,她又来到了自由路市场,那个唯一让她能找到慰借的地方。
这里有她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人。
王向阳的门脸没开门。
雨越下越大,空旷的市场空无一人。
但她不想回去,那个家她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也不管身上湿不湿,就那么坐在台阶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一道声音:“沉清秋,你怎么在这里?”
柳红披着雨衣,推着车子赶来收铺子。
下雨天她和王向阳本来尤豫要不要出摊,没想到撞见沉清秋一个人坐在雨里。
她赶紧打开门脸的门,把沉清秋拉进去。
“下这么大的雨,你就这么坐着?傻不傻呀?”
沉清秋坐在板凳上,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柳红同志,我不想回去了……”她搂住柳红的脖子,那只布袋掉在地上,碎纸片洒了一地。
这时王向阳和赵林海也赶到了。赵林海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被柳红一个眼神瞪回去,讪讪地闭了嘴。
王向阳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纸,那是书。
沉清秋平时最爱读书,如今书变成了碎片,王向阳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几个人谁都没开口,就坐在一旁看着她哭。
过了好一会儿,沉清秋情绪稳定了些,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柳红把自己的手巾递过去,轻声问她:“清秋同志,到底怎么了?”
沉清秋咬着嘴唇,有些难以启齿。
柳红又说:“这里都不是外人。你不是说,我和向阳哥是你的朋友吗?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帮你。”
沉清秋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终于开了口:“我被开除了……因为我弟弟的事。”
她倾诉着,谁也没有打断她。
在说的过程里,沉清秋那文青的包袱全然消失,她只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女孩儿。
当她说完所有经历,所有人都沉默了!
赵林海觉得她弟弟很操蛋,他要是有这样一个弟弟,都想过去锤死他。
而王向阳心里叹了口气,这姑娘心里的坎儿太重。
他知道,这时候安慰没用,眼泪换不来饭吃,也帮不了她的家事。
但至少应该帮她把腰杆挺起来。
“那你想怎么办?”王向阳直接问道。
沉清秋摇了摇头,她现在脑子很乱,什么都没想好。
可王向阳却把那杆秤递了过去,“诶,沉清秋同志,今天帮我们卖点心,如何?”
“啥?”
“向阳大哥,沉同志都哭成这样了,你还让她来给卖东西?”赵林海搞不清王向阳是什么意思,本能以为他在拿人家打趣。
可沉清秋的骼膊颤斗了一下,缓缓伸手接过那杆秤。
恰巧有几名打着伞的顾客路过,“小王老板,这么大雨还出摊啊?”
“那可不,万一有人想吃蛋糕,我再不开,人家不白跑一趟吗?”
“嘿嘿,说的就是我们!给我称一斤蛋糕,再拿3个烧饼!”
王向阳给沉清秋递了个眼神,后者拿起夹子弄了几块儿蛋糕放到秤上……
由于下雨,摊子上的点心剩了许多。沉清秋没多想,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夹点心、称重量的动作。
她没心思去管卖了多少,只是单纯地想把眼前这件事做完。
在给客人称重的过程中,赵林海似乎明白了王向阳的意图。
他挠了挠后脑勺,小声嘟囔了一句:“原来是让她忙起来,就没空想那些糟心事了。”
王向阳没接话,因为这小子又没说到点子上!
而沉清秋在给客人称重的过程中,从拒绝交流到能应付一两句,从潜意识里眼神躲闪到稍稍敢直面顾客!
每次接过钱的时候,沉清秋内心有种无法言喻的踏实感。
她看向一旁的王向阳三人,哪怕雨把衣裳打湿了,他们依旧嘻嘻哈哈,那种在苦难里也能抠出乐子的劲头,让她心头一震。
而这正是她所欠缺的!
沉清秋明白王向阳什么意思了!
她的眼中又重新闪铄出淡淡的光亮,握着那杆秤的手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