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带着一丝戏谑。
旁边有人把茶杯重重一搁,压着嗓子,却刚好能让沉清秋听见:
“哎哟,这就是老沉家那小子?这喇叭裤扫得地都起灰了,哪象个正经人家出来的?”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天天在街面上晃,咱街道办的脸往哪搁?”
“以后评先进,我看悬。”
这些话其实就是说给沉清秋听的,在那个年代,家里出了这么一个人可不是啥好事。
有些人对这帮阿飞流氓的讨厌,是会上升到家人的。
沉清秋强忍着背后的指指点点,坚持到下班点,飞速赶往家中。
她将这些事告诉母亲,可是母亲眼中尽是溺爱,甚至为她弟开脱:
“再过几天,接班指标就下来了,到时候你弟接班进厂就不会那样了!”
“他管你要钱,你给他些不就行了?他一个你弟弟,还能怎样?”
呵呵,是啊,给他就行了!
整个家都在靠我的那点工资撑着,我想为家省一些,还是做错了吗?
想到这里,沉清秋索性不再多说什么,回屋自己看书去了。
可她妈看她看书,嘴上又嘟囔起来,“看看看!就知道看那些破玩意。”
“能看出黄金来,还是说能让咱家过得更好?”
“上次给你介绍的那对象,谈的怎么样了?”
“不是说人家挺能挣钱的,也没见你们有啥进展,拿回两块儿破蛋糕,就没下文了。”一说到这里,她妈那嘴就象话匣子一样,逼逼叨叨说个不停。
“这个体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没钱装什么大尾巴狼?”
“妈!我不允许你这么说!”沉清秋扭过头,有些不高兴,她觉得用钱来衡量向阳同志,是在沾污他们朋友的关系。
“诶,我说你这丫头,说两句还不愿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