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柳红起来了,你和她推着车子,去粮店买30斤面回来!”
王向阳早上一醒,起床就碰到了准备出去扫鸡蛋的母亲。
他把昨晚信封的事儿给母亲简单说了说,便离开了家门。
信封上的地址并不远,他搭上公交车,大概20分钟就到了。
当他落车的时候,感觉全身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
这年代的公交车还是那种老式的硬板座椅。
过个坑坑洼洼的地方,人随车颠,十分带感!
还好没吃东西,不然……
他看了看信封上的位置:
先锋街街道社区13号楼2单元101室。
他找到映射的单元口,走了进去。
一扇颇具年代感的铁皮门映入眼帘,只是上面布满了撞击的痕迹,象是经历过什么。
他轻轻敲门,里面却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屋里有人带着那种老慢支的嗓音喊道:“开门,有人敲门。”
王向阳等侯片刻,随着咔哒一声,一个小脑袋从里面露了出来。
“哥哥,请问你找谁?”那是个小女孩儿,看着有个十来岁。
王向阳举起信封看了看,“请问这里是赵卫林家么?”
屋里的人听到这个名字,赶紧跑了出来,正是昨天那个小伙子。
“诶,是你!”
王向阳当即拿起信封,“你昨天和我撞一起,然后这个信掉到我的文档里了。”
“我觉得这个对你们很重要,就趁早给你们送过来了。”
那青年赶紧打开门将王向阳迎进来,“诶呦大哥,真是太谢谢你了!”
“这封信我找了一宿都没找到,都快吓死我了!”
“你说说你小子,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能丢,真是的!”
“还得是人家给送回来了!”一对老夫妇从屋里走了出来。
王向阳双手将信递给了青年,这一举动被那对儿老夫妇放在眼里。
就连那小青年都有些诧异。
他刚想离开,却被老妇人拉住:
“小伙子,进来坐吧,昨天林海都被他爷爷骂惨了,还好你把这封信送回来了!”
“我们家真得好好感谢你!”
这老妇人太热情,他只得跟着进入了屋子里。
赵林海正是那青年的名字。
王向阳一进入他家,就发现客厅大白墙上有很多钉子的痕迹,以前应该是挂了些什么。
坐在沙发上,这户人家里明显有一股糕点的味道。
他下意识看向了眼前小伙子和那个老爷子的手,两人虎口处有明显的茧子,这是典型经常用擀面杖搓出来的。
“呵呵,小伙子不卑不亢,也是个手艺人?”那老爷子开门见山,也许是刚刚王向阳双手递信的举动,赢得了不少好感。
“哦,老爷子,你咋知道?”王向阳笑了,这老头一副老江湖的样子,他隐约猜测,这一家子应该是同行。
“和面粉打了一辈子交道,我能问不出来你身上那股味么?”
“来,喝茶!”
王向阳不再客气,端起那杯茶就喝了起来。
这一大方的举动再次赢得了那老头的好感,就连一旁的赵林海也弄不清楚,爷爷为啥这么看重眼前之人。
“小伙子,你不嫌我家的身份?”
“这有啥可嫌弃的?都是凭手艺吃饭的!更何况有那封信,别人还能说啥?”
他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老高。
“老爷子,我也该回去了!家里的摊子还得等着我支呢!”
赵林海连忙起身相送,“大哥,这,我真不知道怎么谢你。”
“不用谢,”王向阳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些空荡荡的钉痕,“东西送到了就行。那我就祝你们家,早日把牌匾再挂回去。”
说完,他拉开那扇布满伤痕的铁皮门,大步走进了阳光里。
屋里,赵林海愣在原地。
他怎么知道我家以前挂满了牌匾?
老爷子看着王向阳离去的背影,很是欣赏:
“林海呀,这小子八成是个全活儿。”
“年纪轻轻不得了哦!”
赵林海不解:“啥?全活儿?”
“哼,你个棒槌!”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脑袋。
“他身上那股味儿,一半是老面肥的酵香,另一半是洋炉子烤出来的蛋腥气。”
“咱们这行,能把白案(中式)玩得转的,看不起洋点心(西点)!”
“玩洋点心的,又嫌咱做的东西老土。”
“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