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分量沉甸甸的,王向阳刚接到手的时候就愣在了原地。
他岂能不知里面是啥?
老刘这是连后门都敢走,连纪律都不顾了?
“诶诶诶,你小子想哪儿去了!”刘富民一眼看穿他神色不对,当即打断。
“前几天我打了个新产品研发的申请报告,上头批了,特批了40斤白糖做研发耗材,不占厂里的计划指标。”
“你教孙师傅这几天,拢共也就用了10斤。”
“至于剩下那30斤。”刘富民凑近了一些,“算是外带试制耗材,还按之前的学习资料名义给你。”
“你多来几次,分批带出去。”
“但是!”他又着重强调了一下。
“那俩技术员来的时候,你得在场。而且送审省会的那批蝴蝶酥,得你亲自做!”
“成不成?”
听完这一系列的解释,王向阳这才明白老刘是怎么操作的。
这等于是用一系列合规手段,洗白了一批白糖。
既满足了王向阳的用糖须求,又能为厂子做出新产品,提高政绩,还能解决两个中专生的问题。
就连王向阳也不得不称赞,刘富民这一手一箭三雕,玩的真是漂亮!
“刘叔,你真牛逼!”他毫不吝啬地伸出大拇指。
“行了行了,这个你也拿着。”老刘给他递了一张临时工作证,“明天那俩中专生报道,我会安排他俩下午露一手。”
“到时候你可别忘了来!”
“明白!”
王向阳接过证件和那包学习资料,离开了糕点厂。
他看了看手表,已是下午3点50分,便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去。
这几天,他都是上午在家和面制料烤蛋糕,下午去厂里指导蝴蝶酥的制作。
摊子上的事儿全交给了柳红。
今天恰巧时间还早,就去看看卖的怎么样。
当他赶到菜市场,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在一旁看着。
柳红已经完全融入了小商贩的角色,言语、动作上都透露着一丝成熟。
是呀,她不用再挨个垃圾桶翻废品了,不用再住贫民区,也不用整日担惊受怕了,她能不珍惜眼前的工作吗?
王向阳走路过去,柳红立刻发现他,赶忙挥了挥手:“喂,向阳哥!”
王向阳点点头,“柳红,今天卖的怎么样了?”
“还行吧,已经卖完半筐了。”
“对了,向阳哥,刚才摊子来了个女顾客,说话文绉绉的。”
“她打量了我摊子半天,才买了半斤蛋糕。”
柳红的话立刻引起了王向阳的兴趣。
“她是不是戴个眼镜?还扎着个麻花辫?背个布兜?身上有一种清冷的感觉?”
“对对对!”柳红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问道:“怎么,向阳哥你认识她?”
沉清秋!
这是王向阳下意识的反应。
怎么这姑娘跑到摊子上来了?
他也不隐藏什么,“那姑娘好象是沉清秋,也不知道她来干啥!”
柳红撇了撇嘴,低头假装整理摊位,半晌才闷声道:“哦,原来是你相亲对象啊。”
“啥相亲对象呀,撑死了算是个朋友而已。”
这话说完,柳红依旧没啥动静,象是在想什么。
不是,我是哪句话得罪这姑娘了吗?
王向阳也看得莫明其妙。
好在柳红很快就调整过来,“知道了,向阳哥!”
恰巧又赶来一个顾客,柳红迅速进入状态称起蛋糕来,手上的动作也愈发麻利。
王向阳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柳红下了一个决定。
她要更卖力地学好技术,帮王向阳做蛋糕卖货,这样就能留在他的身边。
夕阳西下,两人并肩返回家里。
自打柳红添加到他家,刘霞就跟多养了个女儿一样,每天都是变着花样的炒小菜。
虽然不象过年那样顿顿有肉,但是柳红一点都不嫌弃。
她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也把刘霞当做了亲妈一样。
几人吃完饭,王向阳拿出他装钱的那个小铁盒,将里面的钱倒出来。
经过两个多月的奋斗,王向阳从零到有,光卖蛋糕的收入就达到了将近300元。
若刨去日常开销60元,也能剩下240块钱。
这在1983年,也属于相当能赚钱的了。
柳红直愣愣盯着桌上的钱,她自出生起,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心想着,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