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看你踏实肯干、有门正经营生!你那粮食本和手艺,就是铁打的饭碗,比那帮在家待业的小青年强不少。”
“她需要个能扛事的,你需要个有文化、能写会算、将来能帮你撑起摊子的人。这不是正合适吗?”
见王向阳还在尤豫,大姐又加了一把火:
“你是没见过那姑娘,看着是有点清高,不爱说话,可那眼睛里有光,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再说了,就见个面,认识一下,成不成另说,就当交个朋友。万一谈得来呢?”
在大姐的一顿劝说下,王向阳最终也是同意下来。
实在不行就推了呗!
在他心里,顾客可比相亲对象重要,王向阳深知商家与顾客之间,往往有一个小小的误解就会失去客户的信任。
“那行大姐,我听你的!”
最终,相亲定在了这周日的上午,劳动公园湖南边的座椅上。
纺织厂大姐见王向阳同意,寒喧几句后便离开了。
王向阳的摊子又摆了一会儿,周围也没啥顾客,他看天空渐暗,便又推着车子回家了。
还是那个胡同口,昏暗的路灯下,一身时髦夸张衣服的柳红依旧在那等着王向阳。
“呦呵,还等着呢?”
柳红点了点头,“今天……”
她顿了顿,“今天你摊子旁有个大姐,和你说啥来,看你俩还挺高兴。”
一听这话,王向阳也是乐了,心想这小姑娘肯定又是捡破烂的时候看见的。
“嗨,没啥,就是我的一个老主顾而已。没事多说了几句。”
“我今天做了点新产品,你不尝尝?”
柳红倒也是不见外,她听到新产品几个字,立刻来到他的后座。
她还是主动往里面扔了几毛钱,然后拿走里面的一块儿枣糕。
王向阳看着她放下的钱,竟有8毛钱。
“今天你是淘到啥宝贝了?咋有9毛?”
以往的她都是有几毛给几毛,王向阳也不在乎。
这次居然给了一斤的钱!
其实她心里还是默默念着对方的好,因为她也去过别的摊子买吃食,只不过那些摊主或者供销社的服务员,眼里都隐藏着一种厌恶。
只有在王向阳这里,她才能感到一丝和善平等的感觉,这也是她总在这等他的原因。
柳红这小姑娘已经拿着一块儿枣糕吃了起来,她将嘴里那口咽了下去,才说道:“今天翻出个破铜锅,卖了2块多。”
“哦,我说呢!”王向阳见她吃的带劲,打量起她的穿着。
“我有个疑问,为啥你白天那副打扮,晚上就又是这么一副打扮?”
只见柳红挥了挥手,“你不懂!”
“你以为所有人都象你有个手艺呀。”
“我又不会啥技能,白天就掏些废品当营生呗!”
“那你为啥不回家?”
“家?”柳红有些嗤之以鼻,“我没家了。”
王向阳立刻反应过来,“那你穿这一身,就是想让别人怕你,也算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
柳红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一刻起,王向阳才意识到,这个女孩儿并不是人们口中的女阿飞,更多的可能是家中遭遇了变故,才出来的。
他觉得柳红有些可怜,又从筐里掏出最后两块蛋糕递过去。
“都拿去吃吧,算是我谢谢你上次给我通风报信。”
柳红盯着递过来的手尤豫了一下子,最后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这我也不白拿,等我以后有了钱,我再给你!”说完又跑回了胡同。
王向阳望着柳红的背影,心里咯噔了一下。
是不是自己触痛了这姑娘的自尊?
她只是把自己包装成女阿飞的模样,伪装起来只为自保。
“唉……”最终只得叹了口气,便推着车子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国营糕点厂厂长室。
刘富民手里举着一块枣糕,仔细端详着。
很明显,就是王向阳昨天刚做出来的。
“真是见了鬼了!这糕放了一宿,咋还这么蓬松?”
“而且这味道比鸡蛋糕还好吃!”
“这小子的脑袋是咋长的,怎么总能整出这些新鲜花样?”
一旁的大师傅还补充了一嘴,“刘厂,主要问题不是材料问题,在里面放枣泥,咱们也能办到,主要是他的保鲜和打发技术,这才是最重要的!”
刘富民点了点头,他有些坐不住了。
王向阳这小子接连不断的搞创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