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戴红袖章的联防队员很快赶到现场,一把扭住那挑事之人的骼膊:
“走!跟我们去市联防办公室说清楚!”
那人在市场的临时办公室里简单登记后,不一会儿就被押着送进了辖区派出所。
闹剧过后,围在摊子前的人群也都散去。
也不知道是受到污蔑的影响,王向阳今天的蛋糕并没有卖完,大概剩了二斤多。
此时天黑了,集市上也没啥人,便推起车子准备回家。
没走几步,正好撞上也收摊的李三。
此时李三面色铁青,今天他花一张大团结雇人去闹,结果屁用没有。
他恶狠狠地剜了王向阳一眼,推着车,脚底生风似的,一下就蹿到了前头。
他怒狠狠地瞥了一眼王向阳,愤恨地推着车离开了,那速度就象是抹了油一样,快速拉开了与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闷不吭声地走了一段。
路过一个胡同口,李三看见个姑娘靠在墙边,脸色煞白,眼睛半睁着,一看就是不对劲。
李三停下脚步,朝那边呸了一口,嘴里骂骂咧咧:
“呸!又是个不正经的货,活该!”骂完,他推着车,绕了个大圈子,远远地躲开。
王向阳看见李三的反应,又看了看那个靠在墙边的姑娘。
看那打扮就能猜到这是什么人。
烫着一脑袋枯黄的菜花头,穿着件松垮垮的红色确良衬衫,下身一条藏蓝色喇叭裤,裤脚磨损严重,沾着泥点。
这不是典型的80年代精神小妹么?
或者更准确点,应该被叫做女阿飞、女流氓。
在1983年,这可不是什么好词。它等于不正经、不学好、破鞋,是正经人家最看不起的那种姑娘。
可王向阳用后世的眼光看,并不是这样理解。
83年,没工作、家里管不了又不想认命的待业青年,很多就这么成了女阿飞。
她们在街上晃,用夸张的打扮告诉世界,我不好惹。
其实里头多是些没地方去的可怜人。
她们不是坏,更多的是时代无奈下造就的产物。
眼前这个,估计是连晃荡的力气都没了,饿晕了。
王向阳没多想,停落车,蹲下看了看。
是低血糖!
“喂,姑娘!醒醒!”
他轻轻推了推对方,拿出一块儿剩下的蛋糕,递到她嘴边。
“吃吧!”
那姑娘挣扎着抬起骼膊,用力把蛋糕放进嘴里。
“慢着点吃,别噎着!”
“吃完赶紧回家吧!”
王向阳没有嫌弃对方,又递过去半块儿,然后起身离开了。
这女阿飞没有看清是谁给她的蛋糕。
但是她只记着很甜。
第二天下午,王向阳一如既往地制作好蛋糕过来出摊。
只是摆摊的商贩明显少了许多。
当他刚来到摊位的时候,发现两个身穿不同制服的人等侯在那里。
他心里咯噔一声,莫非又是有什么找事儿的来了?
“同志,有什么事么?”
一名带着红袖章的队员见王向阳有些紧张,连忙安抚:“同志别紧张!”
“我们是市场工商和税务的,你在这摆摊已经有半个月了,我们过来收下摊位费和税。”
“哦,原来是工商税务的同志!”王向阳吓了一跳,难怪今天出摊的人不多。“同志,我该交多少?”
“交啥税?你这摊子这么小,还不到起征点呢!”税务的同志笑了笑。
“交个摊位费就成了,一天一毛!”
王向阳十分痛快地将钱交了过去。
现在的他巴不得多交些钱,毕竟你交了钱,工商税务才会给你开票。
而你拿着这些票,才能到粮食局去申请更多的个体户计划粮。
随着生意的火爆,这半个月算下来,王向阳已经用完70斤白面。
那剩下三十斤的粮,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到月底。
所以他就想从票据上入手,拿着摊位费和缴税凭证,看下次去粮食局能不能多批50斤。
工商税务的同志走后,他立刻进入摊贩的状态,叫卖起来。
没过多久就来了一批顾客,领头的正是昨天帮他拆穿挑事之人把戏的那个纺织厂大姐。
“小伙子,给我和这几个工友每人来上一斤鸡蛋糕。”
“好嘞!”王向阳感念着大姐昨天的帮忙,每份里面都多装了一两二。
“对了小伙子,你今年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