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工人一年多的工资,但买不了我爸的命,也养不活我家几年。”
王向阳没把钱揣进口袋,而是拿在手里,抬眼看向刘富民。
“厂长,那抚恤指标呢?我们全家现在可都没工作呢!”
问题再次问到了点上,刘富民现在满脑子都是找蛀虫的事儿,“小王啊,咱厂目前没有多出来的指标,所以……”
他生怕王向阳这小祖宗再去劳动局问问,赶忙说道:
“咱厂的指标目前是真没有了,不过叔给你承诺,要是有了的话!第一个叫你成不成?”
王向阳假装尤豫,其实心中早就猜测到了。
他缓缓开口,“那我们一家得有活儿干啊!指着我爸的抚恤金,慢慢也会坐吃山空的!”
“这么着,指标我先等着!”
“您能给我开个证明么?”
“开证明?”刘富民愣住了,眼前这小子怎么总爱剑走偏锋,“什么证明?”
“我爸以前教过我一些手艺,如今国家不是鼓励待业青年自谋出路呢!”
“我想靠着做糕点的手艺先糊口饭吃!”
“您给我开个证明材料,证明我确实有这门手艺,是从咱厂学出去的,我也好去工商所办执照,省得人家说我是瞎搞,不给批。”
听了王向阳的话,刘富民陷入了沉思。
作为国营厂的厂长,他开个证明是手拿把掐的事儿,至少能把这小祖宗稳住,别到处捅娄子。
现在上面确实在提“搞活”,开个证明让他自谋生路,对厂里也算有个交代。
可问题在于王向阳会做糕点么?
万一他手艺不行,出去摆摊砸了招牌,回头人家说是国营糕点厂教出来的,那不成了笑话?
“开倒是可以,只是咱也不知道你是真假。”
“万一你要是不会,咱厂不就成骗人的了吗?”
王向阳要的就是厂长这句话,“这样吧,我去车间做炉糕点试试,让您尝尝怎么样?”
刘富民点点头,随即带着王向阳去了厂房。
此时正值中午,厂房里空无一人。
“小王啊,你会做啥?”
王向阳想了想,如今糕点厂的材料相对简单,常用的有白面、鸡蛋、白糖、糖精和油。
后世用的蛋糕油、黄油、奶油这些新物件想都不要想!
可他并不是一般的面点师。
能在五星级酒店中就职,还精通双系,就算在现代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观察了一下周围,发现一旁架子上正在冷却的鸡蛋糕(不是用碗蒸的那种),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鸡蛋糕是我国的传统糕点,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它属于改善伙食的食品,或者看望病号、登门送礼的不错首选。
制作方法是将蛋糕糊倒入模具槽中烤制,所以在北方很多地方也被称为槽子糕。
由于制作简单,王向阳前世做学徒的时候,没少做过这玩意。
他尝试着用手掰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可舌尖还未触碰到糕体,口腔却发出了抵制的信号。
他强忍着恶心嚼了几嘴。
我靠,这么硬!这么甜!还有浓浓的蛋腥味儿!
这年头的国营厂就这手艺?
看来是时候好好给他们上一课了!
王向阳将嘴里的蛋糕艰难地咽了下去,缓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厂长,我爸教过我鸡蛋糕,我就做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