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标是厂长!
省得找别人再一级一级往上报,眈误时间。
刘富民,糕点厂厂长,年龄大概40多岁,此时正在办公室喝着茶水看报纸。
突然办公室大门传来三声敲门声。
“当,当,当!”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报纸,“请进!”
王向阳推开门,走了进来。
“诶,你这小年轻,是来干什么的?”
刘富民是最近刚从别的地区调任过来的厂长,所以对厂里的子弟并不熟悉。
“厂长,我是咱们厂职工子弟王向阳。”
“我爸王建国是咱糕点厂里的师傅,前不久工伤去世了!”
“可我爸那抚恤金和指标到现在都没下来!”
刘富民听到这话,心想“糟了!债主追债来了!”
一想到这事儿,他当时也觉得憋屈!
当时厂里发生爆炸事故,他在外地上级单位开会。
等他回到工厂时,劳资科长和分管副厂长却声称把事情办妥了。
可后面无意之间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
尤其是死亡的员工抚恤金并没有发放,而且顶班的那个人也不是死亡员工子女!
他意识到手下这些本地人瞒着他做了些事情,可一切都已板上钉钉,他也不知道怎么改变。
若要拨乱反正,自己难免都会被牵连,这件事也就一直被他拖了下去。
刘富民想了想,还是想着老办法,继续拖着!
“哦,王建国同志的事儿啊!”
“目前还在上报阶段,至于抚恤指标和抚恤金,还没制定出来。”
“小王同志,你先回家等着吧!”
他将皮球又踢给了王向阳,可贼精贼精的王向阳根本不吃这一套。
”王向阳心里冷笑着,不过等会再看看你啥表现!
他假装崩溃,一下子瘫在地上,眼角的泪水流了出来,那副样子甚是凄凉!
“哎哟!对不起,是我错怪厂长了!”接着,他又拿出之前那张单子。
“我看我爸以前给厂子打过招呼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悲剧。”
“看样子我还是去劳动局和市总工会去催催吧!”
等等!
什么单子?劳动局?市总工会?
刘富民一听这几个词,立刻慌了神!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青年。
他赶忙走过来,想要抢过单子,可是王向阳怎么能让他得逞?
“刘厂长,我不太懂政策。”
“但我想,劳动局的同志应该看得懂这个。”他的手将单子死死攥住。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失态,刘富民站在一旁看着。
他盯着这张单子反复确定,这确实是厂里的审批单,而且上面还有审批单号!
可是这单子越看,他越是心惊胆战。
这事儿是有预兆的?可下面的人没说过啊!
这玩意要是拿到劳动局,上面肯定会派人来调查。
到时候糕点厂上下得撸个遍,就连他这个厂长没准都得坐监狱。
想到这里,刘富民甚至有些愤怒!
手底下这群人看他是新来的厂长,究竟瞒了多少事儿?
都他妈是蛀虫!
冒名顶替、欺负死亡员工家属、玩忽职守。
事儿不是他做的,但帐最后得他背!谁叫他是厂长呢?
刘富民脸上肌肉抽动了几下,强行挤出和蔼的笑容,伸手去扶王向阳。
“小王快起来,地上凉。”
“这事儿,唉……”
“是厂里对不住你们家。你放心,我一定会查,一定给你家一个交代!”
王向阳就着他的力道站起来,但攥着单子的手没松,只是低着头。
刘富民心里飞快盘算,现在首要的是稳住这小子,把单子拿回来或者让他别往外捅。
他擦擦脑门上的汗,语气更加诚恳:“你看,你家里困难,厂里是知道的。”
“这样,抚恤金的事,我特批,今天就办!”
他连忙走回办公桌,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档和一张单据。
“向阳啊!这是一次性救济费,按你爸12个月工资算,一共660块。”
“另外这张是抚恤金领取证,以后每个月来厂里领30块钱!”
王向阳接过证明,心里想着,这老狐狸肯定是早就做好的计划,能拖多久拖多久,要不是吓唬他,还在这拖着呢!
“660块,相当于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