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要凿
徐钰的头本能地在拼命地往后仰,可那些从下面探出来的触手绑得太紧了,根本她动不了。

    她只能感觉那团雾气在她的脸上游走,从额头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皮肤下面画画,一笔一笔地,画着她看不懂的图案。

    她的意识在那些图案的笔触中不断地模糊、清晰、再模糊、再清晰,像是一盏在暴风雨中拼命闪烁的灯,每一次快要熄灭的时候,都会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回来….

    掌心里那几颗碎石子,还在,还在嵌在她的肉里,还在给她那一点点的、微弱的、却足够让她不闭眼的疼痛。

    桃歹郎收回了那团雾气,歪着头,看着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困惑,有兴趣,还有一种更原始的、像是某种掠食者在确认猎物还有没有力气逃跑时的审视。

    它看了一会儿,然后它的嘴又咧开了,那道比刚才更大,大到那张模糊的脸上几乎只剩下那道弧线。

    它在笑,不是那种“我赢了”的笑,而是一种更耐心的、像是在说“我们有的是时间”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