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徐钰打伤艾丽西亚的事,在更大的议题面前,多少受到了影响。只是眼下赌约已成,结果究竟怎么样,还需要徐钰自己去争取。
“所以———”
田欣瑶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三天后的决斗,压力没那么大了…有那些人的支持,哪怕输了我相信也会有回旋的余地。”
徐钰沉默了一会儿。
“可我答应了…也签了字。”
她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而且,我也不想再欠别人人情了。”
…也就是说我不算“别人”吗…
田欣瑶闻言看着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准备。”
…
徐钰当然在准备。
这两天的训练虽然苦,虽然痛,虽然被压腿压的太狠的时候都起了跳起来把莉普打一顿的冲动…
可她心里清楚,那些苦没有白吃。
她对仙子伊布的战斗方式,有了新的理解。
以前她只是直觉地知道,仙子伊布的缎带应该那样用,应该那样动。
可她说不出为什么,说不出规律,说不出背后的道理。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舞蹈。
是彩带舞的韵律,是身体旋转时的惯性,是步伐与步伐之间的衔接。
莉普说得对。
如果连舞蹈的基础都没有接触过,又怎么能真正理解和指导小家伙的动作呢?
所以这两天早上的晨练,她已经开始把一些舞蹈相关的想法,融入到仙子伊布的训练里了。
缎带的轨迹,身体的节奏,步伐的衔接…她把那些从莉普那里学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拆解,一点一点地试验,一点一点地变成属于自己的东西。
仙子伊布学得很快。
它的身体本就柔软,本就灵活,那些对徐钰来说比登天还难的动作,对它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它甚至已经开始自己琢磨新的变化,有时候会在训练中突然冒出一个徐钰没教过的动作,把她和小钰都看愣了。
可时间太短了。
三天,真的太短了。
她们还没有把这些新东西完全吃透,还没有找到最合适的节奏,更别提经过实战的检验了。
但是不急…
训练师的任务可不仅仅只是“训练”而已…
如果自己队伍中的某只精灵还没做好准备,那她就会和其他的伙伴挑下所有的责任。
———
田欣瑶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训练馆里的两个人。
徐钰站在场地中央,正和仙子伊布做着最后的调整。
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步伐还有些犹豫,可她脸上的表情很认真。
那种认真不是被逼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
小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袋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零食,一边吃一边看着。
她的眼神很安静,安静得不像是在看训练,更像是在看某种珍贵的东西。
田欣瑶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她没有打扰她们。
…
那天晚上,徐钰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想着三天后的决斗,一会儿想着那些还没完善的动作,一会儿想着田欣瑶白天说的那些话。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累。
真的很累。
可她不想停下来。
她想起莉普说的那些话,想起田欣瑶看她的眼神,想起仙子伊布在训练时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这点累,好像也没什么。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她的床头。
明天…就要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