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边那如同精致花瓣般美丽的翅膀,边缘处被尼多王的毒液不幸溅射到,出现了明显的腐蚀痕迹,变得焦黑破损,无法再支撑它飞行。
它只能依靠完好的另一边翅膀徒劳地微微颤动,发出细微而痛苦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大大的双眼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而它所在的处境,比它的伤势更加危急。
它的头顶上方,是一道刚刚被大甲锋利的“十字剪”能量余波劈开,岩体结构极不稳定的陡峭岩壁,不断有碎石和尘土“簌簌”落下,随时可能发生小范围的坍塌将它彻底掩埋。
不光如此,就在不远处,一只似乎完全杀红了眼,鼻孔喷着粗白气息的尼多王正低着头,将它那根闪烁着冰冷白光的、如同攻城槌般的巨大独角,对准了这个大致的方向,后肢肌肉紧绷,显然正在蓄力,准备发动一次全力的“角撞”
众女不由心头一跳。
一旦这记角撞结结实实地命中岩壁,或
“必须同时解决三个问题:挡住那只尼多王,至少延缓它的冲锋;稳定或者提前清理掉岩壁的危险;还有救出萌虻。”妮莫的声音斩钉截铁,瞬间剖析了危局,语速快得像爆豆,却没有丝毫犹豫。
“狙射树枭!”
叶澜几乎是在妮莫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喊了出来,她甚至来不及害怕,手指猛地指向那只蓄势待发的尼多王,“对准它的影子,最大功率的缝影!干扰它,别让它冲起来!”
高处的狙射树枭响应了训练家焦急的呼唤。一道凝实得如同黑色利箭般的阴影能量从它手中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了尼多王脚下那扭曲拉长的影子。
狂暴的尼多王冲锋的势头猛地一滞,脚下影子中无数漆黑的锁链刹那间迸发而出,紧紧缠绕住它庞大的身躯,一时间它令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潭。
它愤怒地咆哮着,奋力挣扎,阴影锁链在它恐怖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似乎随时可能崩断,但终究是成功地让它冲锋的速度骤减,为其他人赢得了宝贵的几秒钟。
“流氓鳄!”徐钰紧接着喊道,紧接着她将手掌紧紧贴在流氓鳄的背上,感受着伙伴传递来的力量和共鸣,“那块岩石!”
秒懂徐钰意思的流氓鳄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它粗壮的后肢微微弯曲,然后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跃起一小段高度,随即双足如同巨锤般重重踏在萌虻藏身之处侧前方的地面上。一股精心控制的、定向的震动波如同涟漪般沿着地面传导至岩壁。
顿时,那片不稳定的岩壁表面,大量悬而未落的碎石和土块哗啦啦地倾泻而下,发出一连串的碰撞声响,仿佛下了一场小型的石头雨。虽然
“动手!”x的指令永远那么简单直接,却带着绝对的信任,“把那小家伙带出来,动作轻点!”
一直如同鬼魅般游弋的冰鬼护身形一晃,瞬间没入了脚下的阴影之中,下一刻,它如同从水中浮起般,悄无声息地从萌虻藏身的那个树干缝隙旁的影子里探出半个身体。
它没有使用任何可能惊吓到小动物的粗暴方式,而是用柔和的精神力能量如同最轻柔的毯子般包裹住那只吓得瑟瑟发抖、连呜咽都停止了的小萌虻,然后再次发动能力,身形与萌虻一同淡化、消失。
几乎在同一瞬间,x感到怀中微微一沉,那只冰鬼护已经重新出现在她身边,而那只受伤的、轻飘飘的小萌虻,正安然地躺在她的臂弯里,因为脱离了险境和突如其来的转移,还有些懵懂地眨着大眼睛。
整个救援过程,从妮莫分析局势到萌虻安全到手,不过发生在短短十秒之内,四个人的配合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密机械,每一个环节都扣得严丝合缝,天衣无缝。
“成功了!”
妮莫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
叶澜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和远处的狙射树枭交换了一个欣慰的眼神。
连x看着怀里那只小东西,那万年不变的表情似乎也柔和了那么一刹那。
然而,她们这短
“吼!!!!!!”
那只被狙射树枭的缝影强行延缓了冲锋的尼多王,因为攻击被屡次干扰、目标消失而陷入了彻底的狂怒。
它赤红如血的双目,猛地从原本的目标转向这群突然出现、屡次坏它“好事”的人类训练家。那目光中蕴含的暴戾和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而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几只同样被这边频繁的能量波动和人类气息所吸引、杀红了眼的大甲,也振动着翅膀,发出更加刺耳的“嗡嗡”声,它们那对骇人的巨角“咔嚓咔嚓”地开合着,从侧翼和后方包抄了过来,封住了她们撤退的几条主要路径。
刚刚完成救援、还没来得及品尝胜利喜悦的四人,瞬间陷入了被两大族群中最为暴躁好战的部分成员同时盯上的、前所未有的险恶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