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构成的锁链将它们暂时固定住,为队伍清理出相对安全的通道。
“谢了,狙射树枭!”叶澜朝着树冠的方向挥了挥手。
妮莫则展现了她作为冠军的深厚底蕴。她派出的鬃岩狼人如同一个可靠的开路先锋,走在队伍最前方。
它并非依靠蛮力横冲直撞,而是利用其强大的力量和对气场的掌控,小心地推开或挪动一些挡路的、较小的障碍物:比如被掀翻的巨石,或者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和断枝。
同时,妮莫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主战场的核心区域,她的脑子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不断分析着尼多王和大甲的攻击模式。
“注意观察尼多王肩部肌肉的隆起和头部的角度!它们的毒液喷射是典型的抛物线,注意预判落点,避开那些冒着紫烟的区域!”
“那只大甲!注意它的后肢发力!它们习惯在使用‘十字剪’后,借助反作用力瞬间接上‘电光一闪’进行突进,不要被它们的连续节奏迷惑,向它的侧翼移动!”
她不断根据现场瞬息万变的情况,给出简洁而专业的提醒。
这些提醒并非命令,而是基于她对精灵习性深刻理解基础上的宝贵建议,让队伍总能提前零点几秒做出反应,规避掉最致命的攻击路线。
她的沉稳和博学,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安抚着大家因为身处险境而不可避免产生的焦躁与恐惧。
x的表现则与妮莫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太大兴趣的样子,双手甚至悠闲地插在外套口袋里。
但她的动作却与她表现出来的松懈截然相反,灵巧得如同在林间漫步的猫咪,总能找到最稳固的落脚点,避开地面的裂缝和滑动的碎石。
她的冰鬼护如同一个真正的幻影,在队伍的侧翼和后方飘忽不定地游弋着。
任何试图从阴影中、从灌木丛里靠近的,被这场惨烈战斗激怒了理智的小型精灵———比如眼睛赤红,龇着门牙的尼多朗,或者躁动不安,獠牙滴落毒液的大甲……都会在刚刚露头的瞬间,被冰鬼护悄无声息出现的一记“暗影球”或者迅如闪电的“冰冻牙”精准逼退。
不光如此,冰鬼护下手极有分寸,它的攻击从来只是威慑和驱赶,并未造成严重伤害,以免引来对于这支队伍更疯狂的报复。
x甚至还有闲心用她那略带沙哑,总是慢悠悠的语调进行“实况解说”:“哇哦……看到那边没有?那只个头特别大的尼多王,角撞的角度真刁钻,差点就把那只试图格挡的大甲给直接钉在后面的岩壁上了。啧啧,真带劲。”
她这种置身事外般的评论,在这种紧张环境下,反而奇异地缓解了一些压力。叶澜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低声嘟囔:“……带劲什么啊,吓死人了。”但紧绷的嘴角却因为眼下的氛围而微微松动了一下。
四人就这样,凭借着彼此间逐渐磨合出的,却也近乎本能的默契,各自精灵那独一无二的卓越能力,以及面对危机时愈发冷静的判断力,如同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艰难航行的一叶扁舟,于险象环生间总能在混乱中找到那一线生机,避开最具毁灭性的打击,一步步坚定不移地朝着之前传来呜咽声的方向深入。
越靠近冲突的中心区域,眼前的景象就越是触目惊心,仿佛踏入了一个刚刚经历炮火洗礼的战场。
放眼望去,地面仿佛被巨犁翻过,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和深浅不一的坑洞,有些坑洞里甚至还残留着闪烁电光的能量或是冒着气泡的毒液。
四周随处可见被连根拔起、或是被拦腰截断的树木,断裂处露出惨白的木质,像是一具具巨大的骸骨。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而难闻的气味:技能碰撞产生的、类似硝烟的焦糊味,尼多王毒液那刺鼻的、带着腐蚀性的酸臭,以及被打断的树木和根茎散发出的、带着苦涩的青涩汁液味……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辛辣地刺激着鼻腔。
尼多王和尼多后们如同披着厚重甲胄的重型坦克,在战场上横冲直撞,每一次践踏都让大地颤抖,它们背上的毒针如同疾风骤雨般四射,将周围的树木和岩石腐蚀得千疮百孔。
而大甲们则化身成为最敏捷也最凶悍的狂战士,它们利用那对足以剪断钢铁的巨角开合挥舞,施展着致命的“十字剪”,同时借助尚存的树木和突出的岩石作为跳板,振动翅膀,发起一次次快如闪电的俯冲攻击,巨角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呼啸。
而四人小队也终于在一处相对低洼,布满了被暴力翻出地表的断裂树根和嶙峋碎石的地带,找到了那微弱呜咽声的来源。
那是一只体型娇小得令人心疼的萌虻。
它原本应该像绒球一样轻盈可爱的身体,此刻正无助地蜷缩在一截被强行撕裂后倒下的巨大树干形成的狭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