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如何,从客观结果而论,格罗夫的消失,确实为她解决了一个巨大的潜在威胁和心头之患。
也是在x依旧一副饶有兴致模样,赤色的眸子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心思的时候,徐钰抿了抿唇,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
她的声
“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似乎并没有真的期待x会给出确切的答复,徐钰丝毫没给前者插话或否认的时间,
“你的目的姑且不论,我也没兴趣深究。总之,从结果而论,你确实是帮到我了,解决了很大的麻烦。所以……这次谢谢你了。”
她顿了
“我欠你个人情。”
这番话说完,徐钰感觉内心反而轻松了一些。
她不喜欢欠别人的,尤其是欠x这种危险分子的。明确说出来,也算是给自己和她之间划下了一条线。
似乎是没想到一向对她戒备抵触的徐钰,会在这件事上如此坦诚和直接,本来还准备用一贯的插科打诨、嬉皮笑脸来让对方难为情或者套出更多信息的x,倒是破天荒地愣了一下。
她脸上那仿佛面具般的笑嘻嘻表情出现了瞬间的凝滞,随后,在快速地眨巴了两下她那双如同最上等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微妙光芒的赤色眸子后,才重新勾起了嘴角,那
徐钰则是懒得再计较对方那改不掉的说话方式和令人火大的称谓了。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她不想再继续这场令人身心俱疲的对话。
所以徐钰当即不再理会x,只是脚下的步子捯得愈发快了起来,几乎是快要小跑着想要冲向楼梯口,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钰钰!”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楼梯扶手的时候,x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这次,她的语气里少了些戏谑,多了些难以分辨的、类似认真的东西。
本来对于这个脑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根本摸不清楚的难缠家伙,徐钰是打定主意不再理会的。
可鬼使神差地,或许是因为那声呼唤里某种不同寻常的意味,或许是因为新年夜晚某种莫名的情
她还是在此刻,停下了脚步,回头望了过去。
就在她回头的瞬间。
“咚——!!!”
十二点的钟声,浑厚而悠扬,准时地从城市中心的钟楼方向传来,穿透夜色,清晰地回荡在耳边,宣告着旧岁的终结与新年的伊始。
几乎是同时,x笑眯眯地,将一个包装算不上多么精美、却透着某种手工质朴感的小盒子,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徐钰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里。盒子不大,有些分量,触手微凉。
“这是……” 徐钰下意识地开口,疑问尚未完全问出。
“咻———嘭!!!!”
一声巨大的、撕裂夜幕的轰鸣,毫无预兆地在窗外炸响!
绚烂无比、如同巨大花朵般的烟花,在深邃的夜空中极致地绽放开来,将瑰丽变幻、流光溢彩的光芒,毫无保留地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瞬间照亮了略显昏暗的走廊,也清晰地打在近在咫尺的、x的侧脸上。
是妮莫的父亲,专程买了烟花回来,卡在年底钟声敲响的这一刻点燃,为新的一年献上最灿烂的贺礼。
原本在楼下客厅等了很久,见徐钰和x迟迟不回来,担心x又在闹什么幺蛾子而打算上楼看看的叶澜和妮莫,才刚刚走到楼梯的一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近在咫尺的盛大烟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向窗外那璀璨夺目的景象。
七彩的光华在x白色的发丝上流淌,在她精致的脸颊轮廓上跳跃,将她那双赤色的瞳孔映照得如同融化的火焰宝石,熠熠生辉,深邃得仿佛蕴藏了整个星河。
窗外是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爆破声和如同星河倒泻般铺满整个视野的绚烂光雨,映衬着妮莫家温暖明亮的室内,构成了一幅动与静、光与暗交织的梦幻图景。
然而,在这极致的喧闹与光影变幻之中,走廊里的时间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剥离了出来,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女孩——x,就只是笑着,那笑容不再带有惯常的戏谑和捉弄,而是一种更纯粹、更难以形容的,带着些许期待、些许神秘,甚至……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柔的微笑。
她的目光径直地、毫不回避地凝视着徐钰的双眼,仿佛穿透了所有伪装、所有防备,直抵灵魂深处。
徐钰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捧着那个尚带余温的盒子,耳中是轰鸣的烟花声和遥远的钟声余韵,眼中是对方被烟花光芒不断勾勒、明明灭灭的笑脸,以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
这一刻,外界的所有喧嚣都仿佛被隔绝了。
她听不到烟花的爆鸣,听不到楼下可能传来的惊叹,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这个白发赤瞳的少女,和那个定格在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