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钰内心当即一颤,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感,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x时惯有的、难以言喻的紧绷和警惕。
她尽力维持着面部的平静,不动声色地最后看了一眼毯子下安睡的两小只,确认它们没有被惊动,这才深吸一口气,朝着门口走去。
她刻意放轻了脚步,希望能无视掉这个“门神”,径直穿过她身边。
然而,x在她走出房间的瞬间,便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自然而然地跟了上来,与她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妮莫家的房子很大,这条通往客厅的走廊显得格外漫长。
暖色的壁灯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她们轻不可闻的脚步声,以及……徐钰自己那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x什么也不说,就那么静静地跟着,但徐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落在自己侧脸和背影上的、带着探究和玩味的视线。
那视线仿佛具有实质的重量,又像是纤细的羽毛,不停地搔刮着她的神经,让她浑身不自在。
二人之间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无声的、令人焦躁的压力。
徐钰试图目不斜视,加快脚步,想要尽快结束这段令人窒息的“同行”。
然而,背后那如影随形的目光和x身上散发出的、混合着野性与神秘的气息,让她根本无法忽略。终于,在走廊即将走到尽头,楼梯口的灯光已然在望时,徐钰还是没绷住。
她猛地停下脚步,倏地扭头,眉头紧紧皱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被窥视已久的恼火,
“干嘛?!”
不想,x对于她这几乎是炸毛的反应,丝毫不以为意,反而像是早就等着她开口一样。
她脸上那笑嘻嘻的表情丝毫未变,甚至嘴角的弧度还上扬了几分,随即,用一种刻意拿捏的、甜
那刻意加重的尾音和矫揉造作的语气,让徐钰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别用那个恶心的语气说话。”
徐钰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感觉额角的青筋都在跳,“还有,谁是‘钰钰酱’啊?!”
对于这个隔三差五就以各种方式出现在她身边,用言语或行动“恶心”她一下、试探她底线的家伙,徐钰是真的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可奈何。
打?
似乎没必要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骂?
对方的脸皮厚度显然超乎想象。躲?
而且这家伙总能像嗅觉敏锐的鬃岩狼人一样精准地找到她。
平心而论,抛开那些神出鬼没和言语骚扰,x在学院里的行为,虽然跳脱不羁,时常无视校规,但也确实没对她做出过什么实质性的、具有恶意的出格举动。
她上课(偶尔)、参与活动(随心所欲)、甚至还会去图书馆(虽然看的书都很怪),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行为比较特别的转学生。
然而,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这种“正常”恰恰是最大的“不正常”。
徐钰的直觉和穿越者的警惕心都在告诉她,x绝非凡俗,她身上笼罩的迷雾,比伊比利亚最深的海沟还要幽深。
那份看似无害的表象下,必然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所以,平日里的观察和推测,并不能完全打消徐钰对她的警戒和根深蒂固的怀疑。
但是……当那天,她从妮莫和当地警方口中,确认了那个绑架她的元凶、毒蝎帮的副手格罗夫,连同他的几个核心亲信,在当晚之后便离奇地、彻底地“失踪”
一个大胆的、甚至有些惊悚的猜测,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徐钰的脑海中。
她莫名地,就将这件事与那段时间同样不见踪影、去向成谜的x联系了起来。
仔细想来,筛选掉各种不可能的因素,排除掉
能有足够的时间、有能力以及……某种她暂时还说不清道不明,但或许与她相关的动机,去做成这件“清理”事情的,恐怕……真的只有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辜的白毛家伙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徐钰就觉得更加头疼了。
本来就觉得这家伙难以应付,不知该如何面对,现在倒好……如果猜测为真,自己岂不是莫名其妙就欠下了对方一个天大的人情?
虽然以格罗夫那家伙的所作所为,落得这个下场纯属罪有应得,但这份出自她手的“帮忙”,依旧让徐钰感到心情复杂,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更深的旋涡。
虽然徐钰内心深处并不认为x的行动是完全为了她———毕竟这家伙做事,多半是出于自身那难以理解的兴趣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