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应急的法子，是他之前在网上刷到过的科普，当时只当是随手一看，现在全派上了用场。
屏幕那头一阵手忙脚乱的动静。
过了大概十几秒。
“含上了，含上了。”
林秀芳的声音里总算带上了一点指望，“老头子你感觉怎么样。”
“缓一点了。”
秦建国的声音听着比刚才稳了些，“没刚才那么压得慌了。”
秦衍长长地、几乎是从肺底里把那口气吐了出来。
可他这口气还没吐完，心又重新揪了起来。
救心丸只能应急，缓得了一时，缓不了根。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胸闷，拖了一个礼拜还死活不肯去医院，谁知道底下藏着什么毛病。
“妈。”
秦衍的语气沉了下来，“现在立刻打120。”
“先送去你们当地的医院，做个心电图，别等。”
“我马上往回赶。”
“哎，哎，好。”
林秀芳应着，又有些迟疑，“你那边忙不忙啊，要不要”
“妈。”
秦衍打断了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叫救护车，我这就动身。”
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他握着手机的手指还在发僵。
工作室里那点因为视频爆火而带起来的轻松氛围，已经荡然无存。
炎焱手里那半个西瓜搁在了膝盖上，没再往嘴里送。
洛璃也从工位上直起了身子，那只镰刀耳坠垂著，没了平时晃来晃去的劲。
秦衍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在飞速盘算。
从这座城市回老家，最快的方式是什么。
高铁要中转，算上候车和接驳的时间，少说也得大半天。
接司夜凛的车自己开车去？不行，那样时间会更久。
就在他还卡在这堆乱七八糟的交通方案里的时候，身侧那个清冷的嗓音先一步落了下来。
司夜凛已经掏出了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动着。
“查到了。”
“我们现在去机场，中午十二点四十有一班直飞。”
“航程两个小时。”
“落地之后开车去你父母那个县城医院，大概还要一个小时。”
“算上路上的时间，下午就能到。”
她报这串信息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在秦衍刚挂电话的那几秒里，已经把从这里到老家的所有路线都在脑子里跑了一遍。
秦衍愣了一下。
“这”
他张了张嘴，“机票那么难抢，中午的航班现在还有票？”
“头等舱，四张。”
司夜凛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了一眼，那上面已经是支付成功的页面，“刚刚买好了。”
秦衍盯着那个绿色的对勾，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这速度。
“四张？”
他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你，我，她，还有她。”
司夜凛的视线在白夕祈和澪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平淡得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都去。”
白夕祈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去我去！”
她把那杯黑钻奶茶往桌上重重一搁，整个人凑了过来，刚才那点跟司夜凛抢对象名分的劲头瞬间换了个方向，“叔叔病了，咱们当然得过去看看。”
澪想到了什么，“我们撕开裂隙空间，直接过去。”
“不行。”
女总裁的语气斩钉截铁，“他是普通人。”
“短距离的裂隙穿梭，他之前在云栖寺已经经历一次了。”
“跨城市的褶皱穿梭，魔力浓度和空间扭曲的强度，是那种程度的十几倍。”
“你要是在半路上就废了，到了你爸面前，是让他看着你躺在病床上，还是让他看着你直接进icu。”
这话说得不留情面，却字字戳在点子上。
澪在秦衍脸上扫过，似乎也在重新评估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过了两秒，白发少女缓缓点了点头。
“她说得对。”
澪难得地认同了别人的判断，“穿梭强度超过了你的精神阈值。”
“风险太高。”
她把那个原本要撕开的念头收了回去，重新把视线落回掌机屏幕上。
“飞机吧。”
秦衍站在原地，心里那点想抄近路的急切，被这两位s级魔女一前一后地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