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著腰,气得连声音都开始发飘,“老沈那家归止,我去过不下二十次好吧。”
“每次巡逻完了路过裂隙市场,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就进去啃两个骨蕴生煎垫垫。”
“他那笼生煎的确好吃,底壳煎得嘎嘣脆,一口咬下去汤汁能喷半米远。”
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那点吃货的余韵还没散。
随即又想起来自己正在生气。
“可我每次都是一个人去的。”
“你们是不是还点了忘川引。”
秦衍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完了,这丫头对归止的菜单比他还熟。
“那个。”
秦衍额头上的汗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
“如果我说我只是觉得口渴,随便点了一杯特调饮品,你会信吗。”
白夕祈冷笑了一声。
“你觉得我看起来好骗吗。”
她一步跨过来,整个人几乎要贴到秦衍的鼻尖上。
“忘川引的作用是卸下心理防备,让人说出平时打死都不敢说的心里话。”
白夕祈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你喝了那个东西,然后跟她在这家店里说了什么。”
“一字不落地给我交代清楚。”
“他没说什么。”
司夜凛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
“也就是稍微表达了一下对我个人的好感,顺便倾诉了一下想要永远留在我身边的愿望罢了。”
秦衍眼前一黑。
老板您这是在救我还是在杀我。
这话虽然核心意思没毛病,可被您这么一总结,听起来完全就是签了卖身契的宣誓效忠啊。
果不其然,白夕祈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你居然对她说这种话。”
“你都没有对我说过想永远留在我身边。”
秦衍最怕的就是这种委屈巴巴的攻势。
要是白夕祈直接掏出光棱巨刃架在他脖子上,他还能顺势认个怂。
可现在人家红着眼眶控诉,这负罪感简直比山还重。
“夕祈同学,你听我解释。”
秦衍赶紧举起双手,试图把话语权抢回来。
“当时的氛围很特殊,加上那杯饮料确实有干扰神经的作用,我的大脑皮层处于一种不受控制的发散状态。”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签任何卖身契。”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澪突然抬起了头。
红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人在神经放松时说出的话,可信度最高。”
澪平静地补了一刀。
秦衍觉得自己的血压直冲天灵盖。
“澪同学,您能不能把这套收起来。”
白夕祈根本听不进去这些长篇大论。
她一把抓住秦衍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我也要。”
少女气鼓鼓地大喊。
“我也要你喝一杯忘川饮,然后对着我说出同样的话。”
“这东西又不是街边的奶茶,说喝就能喝的吗。”
秦衍头疼得快要裂开了。
“再说了,那种强行降智的饮料喝多了对脑神经有不可逆的损伤,我还想留着脑子好好画主视觉设计图呢。”
“我明天就去接悬赏任务,去裂隙里砍它个十只八只的高阶蚀魇,把核心全换成钱。”
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执念,“我要包下那家店所有的忘川引,直到你把同样的话对我说一遍为止!”
秦衍只觉得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疼。
“夕祈同学,咱们讲点科学逻辑好不好。”
他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求饶的姿态。
“那玩意儿的作用是让人放松神经,放下戒备。”
“它又不是什么能强行植入记忆的吐真剂。”
“就算你给我灌下一整桶,那些话也不可能原封不动地复制粘贴出来啊。”
司夜凛端坐在单人沙发上,“他说得对。”
“忘川引只能剥离负面情绪,让人顺从心底最真实的渴望。”
“如果他心底对你没有那种渴望。”
“你就算把整条忘川河的水都灌进他肚子里,他也只会打个饱嗝,然后告诉你晚安。”
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物理暴击。
秦衍在心里暗自叫苦。
老板您这补刀的时机也太准了。
这哪里是帮忙解围,这分明是嫌火烧得不够旺,硬生生往里面倒了一桶高纯度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