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打算把我一直关进这里,关在那个房间里吗?”
司夜凛迎上秦衍的视线。
“你觉得呢?”
按照正常的剧本,这时候被囚禁的一方应该义正辞严地控诉,或者搬出自由和人权来据理力争。
秦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我挺满意啊,有的吃有的喝,不用在外面看别人的脸色。”
他摊开双手,细数着这项囚禁计划里的隐形福利。
“最关键的是,身边还有一个你这样的绝色美女同吃同睡。”
“这种少走四十年弯路的顶级待遇,外面多少人求神拜佛都求不来。”
“不出去就不出去呗。”
彻底躺平。
找了个最软的垫子,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得平平整整。
“而且有你这位能用银针疏通经络的老中医在旁边守着。”
“白天针灸理疗,晚上继续上岗。”
“我就当是在这里办了张终身制的康复年卡了。”
软饭硬吃。
不仅要吃,还要大声咀嚼。
忘川引确实是个好东西,它洗掉了身上那些伪装。
秦衍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那道浅浅的痕迹依然存在,提醒着他这份强大力量背后的代价。
“你一直维持这个形态,侵蚀不会更深吗?”
司夜凛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静静地看了秦衍几秒钟。
“你在就不会。”
秦衍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出点什么回应的话。
司夜凛已经站起了身。
她撑著桌面,身体越过中间那道界线,来到了秦衍的面前。
淡淡的冷杉香气瞬间将秦衍整个人包裹起来。
司夜凛伸出双手,捧住了秦衍的脸颊。
“现在,闭嘴。”她低声命令。
然后,压着秦衍的头,直接亲了下去。
和之前在办公室里那种带着惩罚性质的触碰完全不同。
热烈,贪婪。
带着要将对方彻底吞进肚子里的偏执。
呼吸交织在一起,忘川引残留的清凉气息与冷杉的香气完美融合。
大脑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抽空,思维彻底停滞,只剩下最纯粹的感官体验。
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秦衍觉得自己真的快要因为缺氧而晕厥的时候,司夜凛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
其他的客人谁也没朝这边看一眼。
至于柜台后面那位老沈,从头到尾都低着头,专心致志地在那本厚账册上写写画画,像是这世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不会让他抬一下眼皮。
“夜凛。”
秦衍咳了一声,把声音压得很低,“这家店的隐私保护。”
“做得是真好。”
“走。”司夜凛站起了身。
“去哪?”
“带你去个地方。”
“能不能稍微说清楚一点。”
“到了就知道。”
行吧,又是这套到了就知道的话术。
秦衍认命地站起身。
走到柜台边的时候,老沈这才抬起眼睛。
“夜凛。”秦衍偏过头,“要不这一顿我请你?”
来都来了,请客这种事情该撑还是得撑一下场面。
。
秦衍脑子飞速运转。
之前白夕祈说过什么来着。
那个从早到晚把房租挂在嘴边的少女,曾经吹嘘过自己跑去裂隙市场扫货的丰功伟绩。
那种特制的迷幻粉末,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都是她从这条街上换回来的。
换。
不是买,是换。
司夜凛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个推断。
她重新把视线挪向柜台后面那位老头。
老沈那双井水似的眼窝瞬间弯了起来。
他放下手里那支毛笔,从柜台底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
匣子刚一推开,一股稳定柔和的金属光泽就漏了出来。
匣子里那块巴掌大小的核心,纹路繁复得跟一份精密的电路图似的。
司夜凛轻轻颔首,没再多说什么。
她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秦衍跟在她身后,最后回头看了那个紫檀木匣子一眼。
得,连账都不用结。
外面那条混搭风格的长街,灯火比刚才进店的时候更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