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引是真的有点东西,那些盘踞在脑子里的焦虑感和各种乱七八糟的计算,像是被人用温水冲了一遍,剩下的全是比较清澈的东西。
他把杯子搁回桌上,看着对面的司夜凛。
吊灯的暖光打在她脸上,荆棘纹路的黑裙,锁骨那颗蓝色吊坠,还有那双清冷得不像话的眼睛,正不著痕迹地落在他身上。
秦衍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他把手指交叉搭在桌上,
她抬起头,有点意外地看他。
秦衍叹了一口气,把心里那团说不清楚的东西往外推了推。
司夜凛的手指停在了茶杯边缘。
他顿了一下,把
大厅里那些客人的轻声交谈被静音石隔得干干净净,整张桌子就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
司夜凛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秦衍揉了一下后脑勺,忘川引让他平时那套拐弯抹角的系统基本瘫痪了,话就这么往外淌。
他停了一
归止大厅里那盏木雕吊灯的光晕在静止的空气里散得很均匀,暖色的光落在司夜凛那张清冷的脸上,把那些平时被压着的、不大往外露的东西,照得稍微清晰了一点。
她把手指从茶杯边缘收了回来,慢慢放在桌面上,掌心朝上。
秦衍把自己的手叠上去。
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就这么对坐着,让那点静音石把外面的一切都隔在外面。
过了一阵,秦衍偏过头,视线顺着她的侧脸往上扫,落在那件荆棘纹路的黑裙上。
司夜凛侧过脸看他。
她把叠在一起的手松开,转了个角度,把右手翻过来,给秦衍看。
指节处,有一道浅浅的,比周围皮肤白了半个色号的痕迹,很不起眼,如果不是凑近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没有回答。
秦衍顺着那道痕想象了一下它延伸的轨迹,顿了顿,把这个问题往后压了压,换了个方向。
司夜凛嘴角微动,那道弧度没有完全展开,但够他看清楚。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嗓音比平时更平稳。
秦衍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秦衍沉默了好一会儿。
忘川引喝完了,但那股轻飘飘的感觉还没退干净,脑子里少了那些七七八八的杂念,剩下的东西反而看得更清楚了。
司夜凛没有立刻回答,她用指尖沿着青瓷茶杯的杯口描了一圈,“从我成为魔女那天开始。”
忘川引的效果还没退,那种往外说话的欲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