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那颗爱心还在不停地分裂,从一颗变成两颗,再从两颗变成四颗,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大半个视野。
如果说白夕祈的魔女化,是一个病态的,喜欢玩弄猎物的深渊恶魔。
那眼前的司夜凛,就是一位绝对独裁的暴君。
她不需要猎物的臣服,她只需要猎物本身。
作为上位者,看中的东西,直接拿走就行了。
“夜、夜凛?”
“嘘。
司夜凛冰凉的食指轻轻贴在了秦衍的嘴唇上。
“你太吵了。”
“那个白发小姑娘说的没错,你就是话太多。”
“不过没关系,睡一觉吧。”
悬停在后颈的暗红色银针,根本没给秦衍任何反应的机会刺入了他颈椎后方的穴位。
秦衍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注射了一管高浓度的液氮,一股强烈的酥麻感瞬间切断了大脑与脊髓的所有神经连接。
视野里的血红色ui界面开始扭曲、模糊。
那颗跳动的爱心,成了他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样东西。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挣扎的动作,双眼一翻,整个人软绵绵地倒进了司夜凛的怀里。
司夜凛单手揽住秦衍失去意识的身躯,暗红色的荆棘如同藤蔓般将他牢牢包裹、固定在自己身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正在崩塌的裂隙。
“我的了。”
九道暗红色的流光在两人脚下疯狂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钻头,生生将这片本就支离破碎的空间钻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司夜凛抱着秦衍,直接坠入了那片连光都无法逃逸的深渊。
“秦衍!!”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殿那两扇厚重的红漆木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硬生生踹飞。
白夕祈双手倒提着光棱巨刃,带着满身的煞气冲进了大殿。
紧跟在她身后的,是面沉如水的澪。
然而,大殿里空空荡荡。
那尊几层楼高的异化佛像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地厚厚的灰白色粉末。
原本浓稠的黑雾正在飞速褪去,现实世界的光线顺着屋顶的窟窿照射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与血腥味。
裂隙早就闭合了。
“人呢?!”
白夕祈提着巨刃,大殿的废墟里来回翻找。
“司夜凛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不用找了。”
澪站在大殿中央,掌机的数据定格在一个位置后又消失了。
“她切断了空间坐标,强制开启了深层下潜。”
“下潜?!”
白夕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澪,“潜到哪去了?!”
澪沉默了两秒,缓缓将掌机塞回腰间的小挎包。
“渊底。”
她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我们感知不到的深度。”
意识是一点一点恢复过来的。
秦衍睁开眼,视野里先是一片纯白色的天花板,吊灯造型极简,像是昂贵的艺术品。
这张床大得离谱,目测至少有两米五宽,纯白色的真丝床品柔顺得能滑下去。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银质托盘,里面放著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
他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
整面墙都是落地窗。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密密麻麻的霓虹灯从脚下一直铺到视野的尽头,像一片倒过来的星河。
秦衍的视线越过窗户,看了一下方。
乌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地面。
这个高度,估计得有四十多层。
“我这是”
秦衍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被泥头车创到哪个霸总文的开局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脖颈后方那个被命之刺扎过的穴位还在隐隐发麻。
对,刚才在云栖寺的大殿里。
司夜凛吸收了金色核心。
她把他抱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原本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白t恤已经不见了。
换成了一套质感非常好的真丝睡衣。
黑色的,款式简单。
“等会等会。”
秦衍下意识低头扯了扯领口,又掀了掀袖口。“这衣服是谁给我换的?”
这问题刚冒出来,他自己就把它掐死了。
这个空间里能给他换衣服的,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