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上香的旅客有很多。
大爷大妈三五成群，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香烛和供果，边走边唠家常。
还有些年轻的情侣，举着手机一路拍照，把云栖寺的攻略反复刷新。
起初的两公里走得还算轻松。
秦衍跟在两位魔女身后，偶尔回头看一眼跟在最后的澪。
这位白发少女居然一边走一边玩游戏，脚步却稳得出奇，连一颗碎石都没踩到。
炎焱和洛璃则走在中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什么。
越往上走，坡度越陡。
青石板路渐渐被换成了不规则的石阶，每一级的高度都比上一级要再夸张一点。
两侧的竹林也变成了茂密的杂木林，遮天蔽日。
又走了两三公里，秦衍开始喘了。
他扶著路边的一块石碑，大口吸着气，腿肚子开始发酸，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浸出了一片深色。
他低头看了一眼运动手表。
已经走了快五公里，海拔上升了将近四百米。
这个数据放在一个不怎么运动的青年身上，已经算是相当能扛了。
旁边的石阶上，七八个上山的游客一字排开，全都瘫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几个穿着登山服、装备齐全的中年阿姨倒是依然有说有笑，但走路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走十几级台阶就要停下来喝口水。
秦衍听着身边这一片此起彼伏的喘气声和抱怨声，心里平衡了不少。
他直起腰，做了几下深呼吸，把那股酸胀感压下去一些。
司夜凛站在前方两米处，回过头看他。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色的休闲装，半透明的过膝长袜被换成了纯白色的运动袜，配着一双干净的运动鞋。
即便是这样最普通的轻装打扮，那张脸依然清冷。
最关键的是，连续爬升了这么久，她连一滴汗都没出。
白夕祈也是，走这种程度的山路对她来说大概跟散步差不多。
澪就更离谱了，连路都不看，一直低着头玩游戏。
炎焱和洛璃倒是稍微像点普通人，洛璃额头上有一层薄汗，炎焱的脸颊有些泛红，但两人都没有任何喘气的迹象。
白夕祈走过来，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
这话说得场面，实际上就是给自己找台阶下。
不过他这点小心思，几人估计是看穿了，但也没有戳破。
司夜凛走过来，目光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上停留了片刻。
。
炎焱和洛璃对视了一眼，尴尬地笑了笑。
她伸手往两边指了指那些瘫成烂泥的游客。
歇息了几分钟后，几人再次出发。
路程还剩一半的时候，秦衍发现一件不太对劲的事情。
他不累了。
这个发现一开始没让他在意。
毕竟刚才歇了好几分钟，正常人补充了水分缓过劲来，腿酸感消退一些也合情合理。
可是又走了大概一百级石阶之后，秦衍的腿不仅没有重新酸起来，反而越走越轻快。
他试探性地加快了几步，脚下踩着不规则的石阶，居然真的有种踩在弹簧上的错觉。
原本酸胀得快要罢工的小腿肌肉，此刻像是被人从内部按了重启键。
他之前看那些跑步博主的视频，永远在吹这个玄学概念。
说什么坚持运动到某个临界点，身体会自动分泌内啡肽，让人瞬间从地狱模式切换到神仙模式。
刚开始秦衍还以为是自己的体质突然觉醒了。
可是没走几十级，他偏头一看，不对劲了。
原本瘫坐在路边大口喘气的那群游客，全都跟着站了起来。
不太像缓过劲来的自然恢复，这群人脸上的疲惫感像是抹掉了，干干净净。
有的开始小跑，有的在小声哼歌，几个原本累得想原地躺平的大爷大妈，脚步轻盈得像踩了风火轮。
秦衍盯着他们看了几秒。
不对，非常不对。
他自己是歇了几分钟才缓过来的。
那些瘫在路边的，跟他歇的时间没差多少。
他自己运气好，体质刚好撞上了一次所谓的二次呼吸。
这种概率低到离谱的玄学奇迹，凭什么周围这几十号人，上至大爷大妈，下至带小孩的小情侣，全都撞上了？
按照科学常识，这种状态不仅出现的概率低，而且只会发生在那些长期锻炼，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