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透，照片拍出来带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滤镜。
就这味儿。
发朋友圈的话，配文都不用想，往那一甩就完事了。
秦衍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顺着原路往园林那边走，回到大厅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传出了人声。
秦衍推开门，一股饭菜的香味迎面糊了上来。
白夕祈正端著一盘刚煎好的厚蛋烧从厨房里出来，金黄色的蛋皮卷得整整齐齐。
长桌中央已经摆了五六道菜。
皮蛋瘦肉粥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一笼的虾饺刚刚揭盖，半透明的皮裹着粉嫩的虾仁，看着就让人犯馋。
司夜凛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
她抬起眼皮，朝着推门进来的秦衍轻轻扫了一眼，“看日出去了？”
“嗯，差点没认出来这就是我之前住的那个城市。”
秦衍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以前看朋友圈别人晒山里的清晨，我还觉得他们矫情。”
“现在亲眼看了一回，真的有那味儿了。”
澪安安静静的坐在司夜凛斜对面。
那台掌机倒是没有出现在桌面上，估计是被她塞进了口袋里。
桌子另一端的画风就完全不同了。
洛璃和炎焱挤在一起，面前堆了一摞空盘子，像是开了一个早茶专场。
炎焱一手抓着一个肉包，腮帮子鼓得跟两个小笼似的，连打招呼都顾不上。
洛璃含糊不清地举起手里的勺子，那只小镰刀耳坠在脸颊边上一晃一晃。
白夕祈把那盘厚蛋烧搁在桌子正中央，转过头瞪了一眼炎焱。
“对了，夜凛。”他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司夜凛。
“我刚才往山顶那个方向走了一段。”
“看见远处有座寺庙，金顶的，规模看着不小，那是什么寺庙？”
司夜凛端著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放下杯子，目光在秦衍脸上停留了片刻。
“云栖寺。”
“这一带最古老的寺庙，山名也是从那来的。”
“云栖寺。”
秦衍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听着就很有年头。”
“一千多年了。”
司夜凛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白粥，“最早能追溯到南北朝时期，中间几次毁了又建，现在那座金顶是清朝末年重修的。”
“求什么都灵，香火常年不断。”
“真的吗？”
白夕祈听到这个就来了兴趣，她抹了一把嘴角的豆浆。
“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少女已经抓着围裙下摆站起身来。
“等会儿。”秦衍刚开口，那道身影已经像一阵风一样从大厅冲了出去。
门帘还在身后晃动着。
不到两分钟。
大厅外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白夕祈风风火火地推开门，整个人蹦进来的姿态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藏。
“真的诶！”
“真的有寺庙！金顶的那种！”
“在山的那个方向，看着挺远的，但是看得很清楚！”
她绕到秦衍身后，手指指向窗外。
“昨晚到得太晚了，开车进山的时候黑灯瞎火的，根本没注意到那个方向有这么大一座庙！”
“早知道这附近还有寺庙，我应该早起的呀！”
她的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吃完早饭我们去那拜拜呗！”
秦衍刚把一片吐司送到嘴边，闻言差点没噎住。
他咽下嘴里那口面包，看了一眼窗外那座隐约可见的金顶。
“拜拜。”
“您要拜什么？”
“求姻缘。”
“”
“求事业。”
“求平安。”
“求一切。”
白夕祈一口气说出一长串。
“这种香火旺的寺庙，肯定灵的。”
司夜凛放下手里的青花瓷碗。
“去看看也好。”
“你也信这个？”秦衍偏过头看她。
司夜凛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了擦唇角。
“信不信不重要。”
“那个方向的气息有点意思。”
这话听着就不对劲。
秦衍把视线从司夜凛脸上挪到对面那位埋头玩游戏的白发少女身上。
“澪同学。”
“您怎么看。”
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