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薪和福利是实打实的，秦衍可不想拿自己的钱包开玩笑。
他站起身，拖着步子走向工作区域的电脑。
司夜凛特意给他准备的数位屏大得离谱，压感笔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光是摸著就知道这玩意儿报价能让普通打工人心肌梗塞。
屁股刚挨上椅面，画布还没调出来，背后就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四个魔女呈半圆形散开，直接把他围在了中间。
秦衍僵住了。
这什么阵型？半包围歼灭战？
？你们这样盯着我，我创作灵感都被魔力场给震没了。
行吧。
秦衍认命地叹了口气，把注意力拽回面前的空白画布上。
既然这帮魔女一致认定治愈系的内核必须是病娇，那他只能去记忆的二次元片库里翻经典人设了。
他一边说一边落笔，线条在屏幕上飞快地铺展开来。
半个小时过去，第一份草稿初具规模。
秦衍放下笔，刚准备回头讨个好评。
司夜凛指著屏幕上的角色。
什么鬼需求啊这是。
秦衍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好家伙，合著您要的不是糖里藏刀片，是刀片上撒糖粉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出空白画布。
运笔速度明显加快了，线条比刚才更凌厉。
秦衍顿了顿笔，自己都被自己说的话搞得后背发凉。
“喂，你这画得怎么跟我的形态有点像啊？”
“你是不是在内涵我？觉得我变身之后就长得这么阴间？”
“没有！绝对没有！这就是纯粹的风格化创作！”
秦衍赶紧矢口否认。
司夜凛依旧摇头。
“画面感太重了，看着就让人想报警，而不是想被治愈。”
连着毙掉两稿，不过对于秦衍来说，这种事情早就习惯了。
“那这种呢？第三稿，咱们玩个落差感，森林系，白裙子，夏天的感觉，但在阳光的阴影里，露出一点点病态的幸福笑容。”
“这就是所谓的哪怕世界毁灭了，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开心的极致纯爱。”
三稿全毙，这效率跟当初在设计部改主视觉方案时简直如出一辙。
区别在于那时候是商业需求模糊导致的反复修改。
现在是真病娇在对着一个虚拟病娇的人设指指点点。
秦衍放下笔，转过身面对这群围观评委。
秦衍丢下手里的压感笔，回头看去。
司夜凛正一脸正经的盯着她看，清冷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白夕祈套着白的t恤，手里甚至还捏著半袋没吃完的薯片，看着挺没心没肺的，骨子里却住着一个能把怪物切成碎末的嗜血恶魔。
一道亮眼的闪电劈开了秦衍脑海中迷雾。
“我知道了！”
“日常感。”
他抓起桌上的压感笔，“咱们之前的思路都走进了死胡同，总想着靠夸张的视觉元素去抓人眼球，这反而落了下乘。”
秦衍一边运笔，一边兴奋地给身后的四位魔女评委讲解全新的设定框架。
“真正的病娇，根本不需要什么满身是血的凶残造型，也不需要什么暗黑哥特风的厚重裙子。”
“她只需要穿着最普通的居家服，梳着最常见的马尾辫，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
“外表看着就是一个普普通通，贤惠顾家的女孩子，哪怕走到菜市场去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都不会引起任何路人的怀疑。”
“但她的眼神里藏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他转动手腕，给角色的眼底加上了空洞的高光。
“越是平凡的外壳，里面那股子执念爆发出来的时候，反差感才越要命。”
“她会在你的日常中，让你一步步地离不开她！”
秦衍转过老板椅，目光炯炯地看着面前的魔女们。
“今天帮你整理好出门的衬衫领带，明天摸清你所有的饮食习惯和肠胃喜好，后天潜移默化地切断你所有不必要的社交圈子。”
“表面上是无微不至的完美照顾，骨子里却是密不透风的恐怖掌控。”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已经连基本觅食本能都丧失了，离开她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怎么样？”
秦衍把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
“这就是我说的日常感病娇，一种基于极致温柔的，温水煮青蛙式的全面掌控。”
“从胃到社交圈，从起居到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