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魔女们的真实消费水平。
洛璃抓着一个炸得金黄的鸡腿,啃得满嘴都是油光。
旁边放著一份加了大份牛肉的炒乌冬面。
炎焱则端著满满一碗麻辣烫,里面的红油浮着厚厚一层。
她吃得满头大汗,拿了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额头。
白夕祈倒是矜持许多,不过她面前那堆被消灭的串串竹签也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吸了一口手边的柠檬茶,舒服地叹了一声。
唯独司夜凛坐在那儿,手里端著一杯清水,冷眼旁观这群狼吞虎咽的家伙。
“您真不吃点呀,夜凛。”
秦衍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一张纸巾,“这么多好吃的,全进我们肚子里也怪不好意思的。”
“不用。”
“吃饱了就开始干活。”
秦衍认命地放下筷子,将面前的残局收拾干净。
大家围坐在那张巨大的原木长桌旁,气氛渐渐切换到了工作模式。
白板笔在秦衍的手指间转了两圈。
“咱们这叫从零开始的运营生活。”
他清了清嗓子,“既然要孵化治愈系短视频账号,主角的设定就必须立得住。
“现在市面上虚拟角色那么多,单单是看着外貌是很难吸引到流量的。”
炎焱靠在转椅上,双手抱胸。
“那就搞个温柔知性的大姐姐呗,现在不都喜欢这种调调嘛,下班回来能听到一句你辛苦了,保准感动得眼泪汪汪。”
温柔知性大姐姐。
秦衍在脑海里默默勾勒了一下这个形象,觉得非常中规中矩,稳妥但也容易泯然众人。
“这种设定太常见了吧。”
“现在观众的阈值就高被拉的高高的,这角色在流量池里,很难掀起水花。”
洛璃咬着笔杆,那只微型镰刀耳坠在半空中晃荡。
她眼神亮闪闪的,显然有别的想法。
“女仆呢。”
“那种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装,每天端茶倒水,一口一个主人的喊著,多吸引人呀。”
白夕祈单手托著腮,“我也觉得女仆有点太普通了呀。”
“这种纯粹迎合的设定早就退环境了。”
“想要瞬间抓住那些每天被生活折磨得麻木的灵魂,必须得来点刺激的。”
“纯粹的顺从已经不够看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处于一种长期缺爱的亚健康状态,一般端茶倒水的嘘寒问暖,根本无法触及他们的灵魂深处。
秦衍手里的白板笔停在了半空。
直觉告诉他,这帮魔女的思路正在往一个非常不妙的方向狂奔。
司夜凛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秦衍不安的脸上。
“这个年头,很多人内心极度空虚,他们渴望得到一种极致的,甚至是不讲道理的被爱。”
“全世界我只要你一个,你也只能看着我一个人的极端情感,其实是一种非常强力的心理代偿。”
“所以,我提议,我们的人设为病娇。”
“一个带有毁灭倾向,却又只对你展现温柔的病娇少女。”
秦衍手里的白板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先等一下!”
“我先确认一下!各位大佬,你们现在都是正常的人格吧?”
“没有谁在这个时候,悄悄切换到了魔女形态吧??”
这帮魔女是不是对治愈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白夕祈幽幽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这个设定太写实了,让你想起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要不,我现在换她出来陪你聊聊?保证能给你提供第一手的素材支持。”
秦衍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免了!”
“那位的素材太硬核了,我怕咱们的账号还没过审,运营人员就得先去派出所自首。”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里。
“咱们理智一点讨论,你们选这么一个角色,怎么去写那种又丧又治愈的文案呢?”
洛璃听到质疑,开始解释。
“老板,这就是你不懂了。”
“丧,是因为生活的无力感。
“治愈,是因为被强烈地需要。”
洛璃在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上飞速写下一个关键词:【归属感】。
“一个病娇少女,她表现出的疯狂,本质上是对你的一种极端认可。”
“在外面,你是老板眼里的零件,是甲方眼里的工具人,是地铁里随处可见的背景板。”
“但在她眼里,你是神,是光,是她生存的全部